林默风猛然惊醒,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
窗外,天刚蒙蒙亮。右手的灰色纹路不再发烫,但梦境中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印在脑海中。
他下床走到书桌前,拿起纸笔,迅速将梦境中看到的古镜画了下来。那面镜子与他在地下停车场感应到的规则核心极为相似,只是更加古老。
“镜未碎...道未消...”林默风重复着先祖最后的警告。
如果古镜并未完全破碎,那么张道长的传承可能也并未断绝。赵无渊与张道长容貌相似,难道他是张道长的后人?或者...更可怕的可能性是,张道长本人以某种方式活了下来?
林默风感到一阵寒意。如果对手是一个活了数百年的存在,那么他们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简单的规则怪谈,而是一个积累了数百年知识和力量的敌人。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默风,你醒了吗?”沈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林默风开门,看到沈婆站在门外,手中拿着一个布包。
“婆婆,你回来了。”
沈婆点点头,走进房间:“我找到了可能破解节点的方法,但风险很大。”
她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和几件奇特的法器。
“这是我从一位故人那里借来的。”沈婆轻声说,“记载着逆转七星引煞阵的方法。”
林默风看着古籍,又想起梦境中的场景:“婆婆,我在梦中看到了先祖与张道长的对决。”
他详细描述了梦境的内容,特别是那面古镜和张道长最后的结局。
沈婆听后沉默良久,脸色凝重。
“如果梦境是真的,那么赵无渊很可能与张道长有直接关联。”她最终说道,“而且古镜并未完全被毁,只是裂开。经过数百年的煞气滋养,它可能已经自我修复,甚至变得更加强大。”
林默风拿起他画的古镜草图:“这面镜子,就是规则核心,对吗?”
沈婆点头:“规则怪谈需要载体,古镜就是最合适的载体之一。它能映照人心,放大恐惧,将虚无的规则固化为实体。”
她翻开古籍,指着一页插图。图中的古镜与林默风画的那面几乎一模一样。
“书中记载,这面古镜名为‘心镜’,能窥见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和恐惧。”沈婆解释道,“配合七星引煞阵,就能将那些恐惧化为现实,形成规则怪谈。”
林默风沉思片刻:“要破解规则怪谈,就必须破坏心镜。但根据梦境,心镜一旦被破坏,可能会引发规则反噬。”
“没错。”沈婆叹息,“这就是风险所在。规则反噬可能会波及破坏者,甚至周围的所有人。”
林默风看向窗外,晨光已经洒满庭院。他知道,时间不多了。第三盏油灯虽然被暂时压制,但终将燃起。必须在下一个受害者出现前,找到安全破坏心镜的方法。
“婆婆,古籍中记载了安全破坏心镜的方法吗?”
沈婆摇头:“没有绝对安全的方法。但书中提到,如果能找到心镜的‘镜像’,或许可以分散规则反噬的力量。”
“镜像?”
“每面心镜在制作时,都会有一面与之相对的镜像。”沈婆解释道,“二者相生相克,如同一阴一阳。如果能在破坏心镜的同时激活镜像,或许能抵消部分反噬。”
林默风心中一动:“林家祖宅中,会不会有这面镜像?”
沈婆愣了一下,随即陷入沉思:“不无可能。林玄清既然与张道长为敌,很可能准备了应对之策。”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向老宅的密室。那里收藏着林家历代先祖的遗物,或许就藏着破解当前困局的关键。
在密室的入口处,林默风停下脚步,右手的灰色纹路再次发烫。这一次,不再是警告,而是一种指引。
他感到,答案就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