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市警局的档案室里只剩下林默风和苏青瓷两人。头顶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鸣,将一排排铁质档案柜照得泛着冷光。
“你确定要这么做?”苏青瓷轻声问道,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上跳出警方内部系统的登录界面。
林默风靠在门边,右手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罗盘。自从地下停车场发现那个煞气节点后,他的罗盘就变得异常敏感,即使在警局这样的地方,指针也会时不时轻微颤动。
“陈景云没收了我的勘察工具,还警告我不要再插手案件。”林默风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焦灼,“但我能感觉到,那个节点只是更大布局的一部分。如果不尽快查清源头,死亡还会继续发生。”
苏青瓷点点头,输入密码进入系统:“我调取了近五年所有异常死亡案件的卷宗,包括那些被标记为自杀或意外的。”
屏幕上迅速滚动着案件列表,林默风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条目。他的因果瞳能力虽然尚未完全觉醒,但在密集的信息面前,依然能隐约感知到某些案件背后缠绕的灰色丝线。
“停一下。”林默风突然说道。
苏青瓷停下滚动,光标停在一个三年前的案件上:城南商业区一名建筑设计师跳楼自杀,案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显示死者死前曾多次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内自言自语。
“这个案子有什么特别?”苏青瓷问道,同时调出详细档案。
林默风闭上眼睛,努力捕捉那些模糊的感知:“我感觉到类似的能量残留,虽然很微弱,但和写字楼里的灰色丝线同源。”
苏青瓷若有所思:“这个案子当年是我导师负责的,他退休前曾私下告诉我,总觉得这起自杀案背后另有隐情,但所有证据都指向死者精神失常。”
档案页面继续向下滚动,林默风的眉头越皱越紧。两年半前,城西一家画廊老板溺亡在自家浴缸,现场没有任何挣扎痕迹;一年前,一名古董商人在仓库内突发心脏病死亡,但尸检显示心脏完全健康;半年前,一位建筑师在未完工的大楼内上吊自杀,遗书中提到“它们来找我了”...
“这些案件看似毫无关联,但每一个背后都有微弱的灰色丝线残留。”林默风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些案件发生的地点?”
苏青瓷迅速调出城市地图,将案件发生地一一标记出来。当地图上的点连成一片时,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这些地点恰好围绕着赵无渊集团近年来收购或投资的地产项目,形成一个不规则的环形。
“赵无渊...”林默风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儒雅中年男子的形象,“他的集团在这些案件发生后不久,就低价收购了相关地产。”
苏青瓷调出赵无渊集团的公开资料:“表面上,这是一家专注于文化产业的跨国企业,业务范围包括古建筑修复、文物拍卖、文化旅游等。但仔细研究他们的投资轨迹,几乎每一次收购都紧随其后的是一起或多起异常死亡事件。”
林默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风水学中,特定的死亡事件可以改变一个地方的气场,甚至人为制造煞气节点。如果这些死亡都不是偶然...”
“而是精心策划的。”苏青瓷接上他的话,同时打开一个加密文件夹,“我祖传的明代案卷中记载过类似的手法。明朝万历年间,京城连续发生多起官员暴毙事件,案发现场都发现过特殊的符咒痕迹。我祖先的调查笔记中提到,这些事件背后可能是一个秘密组织在操纵,目的是为了改变京城的风水格局。”
林默风凑近屏幕,仔细观看苏青瓷展示的明代案卷扫描件。那些泛黄的纸页上用毛笔绘制的符号,与他在地下停车场煞气节点处感知到的能量形态惊人地相似。
“案卷中提到这个组织的名字了吗?”林默风问道。
苏青瓷摇摇头:“只有零散的记载,称其为‘幽冥司’,但具体信息和成员构成都不详。我祖先似乎也没能彻底查清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就在这时,林默风口袋里的罗盘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迅速取出罗盘,只见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档案室角落的一个老旧档案柜。
“那里有什么?”林默风警惕地问道。
苏青瓷顺着指针方向看去:“那是存放悬案的实体档案区,大部分是多年未破的冷案。”
两人走到那个铁柜前,罗盘的震动更加剧烈。林默风轻轻拉开柜门,灰尘扑面而来。柜内整齐排列着牛皮纸档案袋,每一个都标记着案件编号和发生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