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
辅导员办公室。
“这是什么鬼天气……”李忘昔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让自己不至于那么热。
因为怕太引人注目,李忘昔便简单做了点伪装。
比如在衬衫外套了件港口黑帮同款夏款黑色大衣,还在头上盖上了顶鸭舌帽来遮掩当初一夜白头的白发。
结果就是———他不仅没降低存在感,反而热成路边一条。
从辅导员手中接过宿舍钥匙和校园卡后,李忘昔晃着手“唔嗯”了一声。
“什么?”看着他挥舞成八爪鱼的手,辅导员愣了一下。
“宁姐,还有琴房钥匙。”李忘昔瘪瘪嘴。
“琴房钥匙?哦,你报音乐学院的福利吧。”辅导员恍然大悟,自然道:“那把钥匙古颜已经拿走了。”
“?”
望着李忘昔僵硬的表情,辅导员奇怪道:“有什么问题吗?你俩还分彼此?”
因为是老旧的私人琴房,所以并没有换成刷校园卡进的门锁。
既然唯一的钥匙已经被古颜拿走了。想要钥匙,李忘昔就只能去求古颜配一把。
李忘昔揪着一直变不回来的白发,将额头“pia~”的杵到了桌面上。
“问题大了!方老师!方宁老师!宁姐!以前是以前,现在真要分彼此了!”
方宁皱着眉头不明所以,“怎么了?你们吵架了?你又惹她了?”
什么叫我“又”惹她了?李忘昔无力吐槽。
“啊...与其说惹到她了......”李忘昔缓缓抬起头,露出苦笑,双目无神道:“不如说:她要跟我分手。还想让我重新追她一次。”
“?”方宁嘴角抽搐,感觉李忘昔身边恐怕就没消停过。
这次的事更是听起来就很麻烦。
因此,她干脆选择不掺和。
方宁摆摆手,“抱歉,小屁孩,姐姐不是很懂你们什么情况。但追别人,很遗憾我没有经验。”
“哈、哈哈......”听完这无情的话,李忘昔别过头,将下巴垫在桌面上,苦笑一声,有气无力道:“呵呵,宁姐,巧了,我也没有追别人的经验。”
这到底是什么消极的态度?
原因已经出来了好不好!
用这么消极怠工的状态追女生吗?做梦啊?
方宁作为女性,忽然有点想给李忘昔脸上来一下。
思索再三,方宁意有所指道:“唉......总之是那个吧?”
“哪个?”李忘昔微微抬眼。
见他还不开窍,方宁先是举起水杯喝了一口,随即举例道:“大概是怕跟你黏在一起太久会丧失新鲜感?不然就是想再体验一次心动的感觉?”
李忘昔分毫未动。
这个答案他早有预料,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失望,“说的有道理,宁姐。但我更偏向于‘她想经历一遍昔儿的人生’。”
昔儿......
又是昔儿......
方宁是见过小昔的。
当时小昔的活泼、可爱,甚至有隐忍和宽容,一点都不像青涩少女。
在方宁看来,当时的小昔,虽然有着无比稚嫩的面容和身形,但心理却是无比强大坚定的。
没想到,小昔的离开会对李忘昔产生这么大的影响。
可是作为辅导员,哪怕私下有交情,也不可能在辅导员办公室说些有的没的。
所以方宁只好半埋怨半赶人道:“......既然你都有猜测了为什么还要特地找我一趟?”
谁知李忘昔也没有扯皮的想法,仅仅是咸鱼病发作了。
“因为...我快热麻了,在办公室吹着空调等最伟大的辅导员帮我领钥匙和校园卡会比较爽。”
咔!方宁手中印着征兵宣传海报的扇子被捏的吱吱作响。
被耍了的想法涌向她内心。
“麻溜的!现在就从我面前消失!滚滚滚!回宿舍找你那先天学生会会长圣体的下铺去!”
“哦?!”听到这话李忘昔猛然起身,灵光一闪恍然大悟!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没错,就是那个人!
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一定能回答他的疑惑。
“宁姐!多谢!”
“?”
李忘昔拿起桌上的宿舍钥匙和校园卡冲出了办公室。
******
带着疑问,李忘昔一路小跑回宿舍。
这间宿舍好找的很,算是内定吧。
托某位前前任学生会长兼合作伙伴的福,李忘昔从来东大之前就已经被绑定了。
他一路跑到一楼112寝室门口,看到门上没挂锁,便知道那家伙肯定已经来了。
不过,他受到古颜的耳濡目染和教诲,并未直接冲进去。
他先调整好呼吸,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推门而入。
嘎吱......
随着眼睛适应直刺刺的阳光,映入眼帘地是一间稍显狭小,但走两圈又感觉还行,虽然不宽也不算很窄的中庸宿舍。
这间宿舍一看就没翻新,没有上床下桌,不过好在有空调。
嗯......空调看起来是刚装的......上面的塑料膜都还没撕下来。
咳咳,这不重要。
顺着阳光衰退的方向继续向前,宿舍中间有一张目测一米五乘三米的大桌子。
旁边还有个木质的书柜。
出于在一楼的缘故,窗户外有一圈被铁链锁住的防盗窗。
“这还用得着上锁吗?”李忘昔嘴角抽了抽。
说是防盗,其实懂的都懂,防的是什么也很明显。
顾不上吐槽,他冲进宿舍在下铺扫视。
“果然在这。”在右手边的第一张床的下铺,他果然发现了自己想找的人。
抬眼,发现上铺自己的位置已经铺好了学校统一的床垫和床单。他笑笑,暗道这小子还算上道。
随后,他脱掉外套往自己床上随手一扔,接着对着自己下铺上正躺尸的人的腿上踢了踢。
“越。”
“......”
此人翻了个身没什么反应。
李忘昔有些不耐烦,大声喊道:“你他娘,猪吗?刚来就睡,给老子滚起来。”
谁知,床上的人又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皿▔)╯
“靠!”
本来这几天心情就不算太好,李忘昔已经是强忍着怒火用尽量“温柔”的方法叫他了,谁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有些不甘心,李忘昔脚上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而这时,床上的人还没醒,门却先被从外面推开。
只见两个人正说说笑笑地要往屋里进。
但在踏进宿舍的下一秒他们就看到李忘昔正把脚踩在一位舍友身上。
两人面面相觑,同步退出去看了一眼宿舍门牌,然后两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