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我将所有细节都检查清楚之后,这才算是完成了这次的验尸工作。随后,我便来到大堂之中向父亲复命,并把那份详细的验尸报告呈交给了他老人家。只见父亲接过报告后仔细地翻阅起来,一边看还不时皱起眉头、挠挠头,表示十分疑惑不解。
这时,只听坐在堂上的开封府府尹开口问道:“难道说……魏阿四并不是中毒身亡吗?”
我点了点头回答道:“回大人,经过卑职反复查验,可以确定魏阿四的确并非死于毒性发作。虽然在其喉部检测出了毒素残留,但胃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因此可以推断,这些毒应该是在人已经死亡之后才灌入体内的。另外,通过对尸体骨骼结构的观察分析,发现死者的舌骨有一端呈现出断裂状态,由此能够判断出真正导致他丧命的原因其实是窒息——也就是被活活掐死的。”
听完我的解释,那位府尹大人显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紧接着又追问道:“既是如此,那为何在尸首之上竟看不到丝毫被掐过的痕迹呢?”
面对这个问题,我不慌不忙地答道:“大人有所不知,如果想要避免在被害人身上留下明显的掐痕印记,其实方法很简单,只需在作案时于受害者脖颈处垫上一层柔软之物即可,比如被褥什么的。而事实上,我们也正是从魏阿四的卧房内找到了这样一条粘附有药汁的棉被。”
说着,我伸手指向那张随意堆放在床榻边的被子,只见其上隐约可见一些淡淡的褐色斑点,看起来像是沾染了某种药剂所形成的污渍。毫无疑问,这名狡猾的凶手便是利用这条被子作为掩护,神不知鬼不觉地扼杀了魏阿四的性命!
我:虽然目前还不能确定真凶究竟是谁,但从现场情况来看,应该是有预谋的犯罪行为。而且根据魏阿四的死亡特征,可以推断出凶手对人体结构非常了解,很可能是个专业人士或者精通医术之人。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个案件越来越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时,开封府尹突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不妨从魏阿四的人际关系入手调查。毕竟,能够下此毒手的人,必定与魏阿四有深仇大恨。”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道:“大人所言极是!另外,也可以派人去查一查近期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出没在魏家村附近。说不定这些线索能帮助我们找到真凶。”
突然之间,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原来是崔捕头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然后如同一阵疾风般向前冲去,并大声喊道:“我明白了!只要找出是谁首先告发魏阿四是被砒霜毒死的那个人,就能够确定真正的凶手是谁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遥指着一个方向,同时发出一声怒喝:“那个凶手,便是你——周殓夫!”
听到这话,周殓夫顿时脸色煞白,身体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声音颤抖着说道:“大人明鉴啊……这实在是天大的冤枉啊……我绝对没有动手杀人啊!”看着眼前这个惊恐万分的男人,我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地低下头用手扶住了额头,表示十分无语。
而此时的开封府府尹则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连忙追问道:“那么,请问崔捕头,您认为周殓夫为什么要谋害魏阿四呢?”
崔捕头(拱拱手):“各位街坊邻居们,今日我便来为大家揭开这起案件背后隐藏的真相。据调查得知,周殓夫此人狼子野心,心狠手辣。他先是对魏阿四下此毒手,将其残忍杀害后,又贼喊捉贼地跑到开封府衙告状,妄图把罪名强加于雪花嫂身上。只要此案了结,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获得官府赏赐的魏家一半家产。”
说到这里,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叹声和怒骂声。
崔捕头继续说道:“然而,令人疑惑的是,既然周殓夫想要谋害魏阿四,为何他不干脆直接动手掐死对方呢?其实原因很简单,如果直接用手掐死,必然会在死者的脖颈处留下清晰可见的男性手印。如此一来,他想要诬陷雪花嫂的阴谋岂不是立刻败露?因此,狡猾如狐的周殓夫在实施犯罪行为时特意铺上了一层厚厚的被褥,以此掩盖自己的罪行,避免留下任何明显的证据线索。”
听到此处,在场的人们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崔捕头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可是这样做却带来了一个新的问题——由于使用了被褥作为缓冲物,使得死者看起来仿佛是自然死亡或者因病去世一般。通常情况下,官府对于这类看似正常的死因并不会过多怀疑,更不会轻易下令验尸。如此一来,周殓夫精心策划的这场冤案岂不是要落空?但好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在这时,我们机智过人的小姐凭借着多年积累下来的经验以及敏锐的洞察力,最终还是识破了周殓夫的诡计……”
众人纷纷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