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时辰之后,我紧跟着崔捕头踏入了衙门大门。还没等我们完全走进门内,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几声雄壮有力的声。我心里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要升堂审案子了。于是,我不敢耽搁片刻,赶紧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奔向公堂。
当我气喘吁吁地赶到公堂时,发现我的父亲已经端坐在大堂之上,神情严肃,正襟危坐。而在堂下,则站立着一个老头儿。看到这个老头儿的第一眼,我下意识地开始仔细打量起来......只见他的皮肤十分粗糙,仿佛经历过岁月的沧桑洗礼;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透露出深深的疲惫之色。从这些特征来看,我判断他平日里从事的多半是那种需要耗费大量体力的苦差事,而且作息时间肯定也不太规律。再看他身上穿着一件洁白的汗衫,但上面却有着一片片泛黄的汗渍,看起来像是经常穿着这件衣服在外面劳作所致。最后,引起我注意的是他手腕和脚腕处都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这样做是为了干活的时候能够更方便一些。综合以上种种迹象,我大胆猜测这个老头儿很可能就是一名殓夫。
这时,一旁的崔捕头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此人的确是个殓夫。”得到证实后的我并没有过多惊讶,接着又追问道:“那么,他就是前来报案之人吗?”崔捕头回答道:“正是如此。昨天晚上那位死者突然身亡,他的家人们随后便叫来了这位姓周的殓夫准备将遗体装入棺材埋葬。然而,这位周殓夫在检查尸体时却发现死者的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黑色,面部表情也异常狰狞扭曲,看上去死得颇为蹊跷。所以,他今天一大早就瞒着所有人,悄悄地跑来衙门向我们报案了。”听完这番话,我不禁皱起眉头思索起来——明明一看就是中毒而亡,可为什么死者的家属对此毫无察觉呢?他们不仅没有觉得事情怪异,甚至连报官都没想过,反而直接找来了殓夫处理后事?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崔捕头(一边挠着头,一边面露难色):这个......小的确实不清楚呀。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巨响,犹如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瞬间打破了公堂上原本的死寂氛围。这声音正是来自于开封府府尹手中的那块惊堂木。
只听开封府府尹(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大吼道):“来人呐!速速带犯人上堂受审!”
随着他这声怒吼,两旁站立的差役们齐声高呼:“威——武——”紧接着,两名身材魁梧的衙役应声而出,他们迅速走到堂外,不一会儿功夫就将一名妇女押解到了大堂之上。这名妇人看上去神情恍惚、目光呆滞,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什么,似乎既惊恐万分又不知所措。
待妇人站定后,开封府府尹(板着脸孔,严厉地质问道):“大胆刁妇雪花嫂,你可知道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吗?!”
雪花嫂(身体颤抖不止,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民...民妇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什么罪过啊。”
开封府府尹(气得拍案而起,用手指着雪花嫂怒斥道):“好一个不知死活的贱婢!你竟敢狠心谋害亲夫,并妄图毁尸灭迹以掩盖真相,但终究还是逃不过法网恢恢,最终被周殓夫给揭穿了你的阴谋诡计!”说罢,他再次用力拍下惊堂木,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仿佛要将整个公堂都掀翻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雪花嫂彻底慌了神儿,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像捣蒜似的拼命磕头求饶,嘴里还不停喊冤叫屈:“冤枉啊!大人明察秋毫,请千万不要听信那些谣言蜚语,一定要把民妇抓起来啊......民妇真的是比窦娥还要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