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山谷里的春天来得格外早。
孟浩从聚气室出来，发现崖壁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片嫩绿。那是野蕨菜，嫩生生地蜷着，像一个个小拳头。
他眼睛一亮。
御厨食谱上有一道“凉拌蕨菜”，做法简单，但要选最嫩的芽尖。
他提着篮子，爬上去采了满满一篮。又在小溪边找到几丛野葱，挖了几根竹笋。
中午，他做了一桌春宴。
凉拌蕨菜，清香爽口；竹笋炒腊肉，咸鲜脆嫩；野葱煎蛋，金黄喷香。
金雕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孟浩夹了一块笋给它，它一口吞下，又叫了两声，显然没吃够。
孟浩笑着又给它夹了一块。
“别急，有的是。”
一人一雕，对着满桌春色，吃得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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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正好。
孟浩躺在石头上晒太阳，金雕蹲在旁边打盹。
他忽然想起那本《江湖秘术》里学的东西。
“小金，来，咱们玩个游戏。”
金雕抬起头，歪着看他。
孟浩站起来，走到十丈外的一棵大树后。
“你在这儿等着，数到一百，来找我。”
金雕当然不会数数，但它看得懂手势。孟浩比了个“等着”的手势，金雕就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孟浩深吸一口气，运转藏踪术。
身形渐渐变得模糊，仿佛和树影融为一体。
他又运转匿息术，将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
最后，他运转龟息术，心跳和呼吸都慢了下来，几乎察觉不到。
金雕等了一会儿，开始寻找。它在空中盘旋，锐利的眼睛扫过每一寸地面。
第一次，它没找到。
第二次，它俯冲下来，在孟浩藏身的树前转了两圈，还是没找到。
第三次，它落在树枝上，歪着头往下看。孟浩就在它脚下，一动不动，呼吸都停了。
金雕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像是在认输。
孟浩这才解除秘术，哈哈大笑。
金雕这才发现他就在自己脚下，气得用翅膀扇了他一下。
“别生气嘛，”孟浩笑着摸它的羽毛，“我这不是练功嘛。”
金雕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孟浩好说歹说，又答应晚上加餐，金雕才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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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孟浩把重心放在了剑法上。
基础剑法，他一招一式地重新练起。
刺，一千遍。
劈，一千遍。
撩，一千遍。
挂，一千遍。
每一遍，他都用心感受剑的运行轨迹，感受真气在剑身内的流转。
一个月后，他刺出的剑，已经能带起一丝破风声。
两个月后，他劈下的剑，隐隐有了山岳之势。
三个月后，他撩起的剑，轻灵如燕，仿佛没有重量。
四月底的一个傍晚，他练完最后一式，收剑而立。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出神入化”。
不是剑招有多快，不是真气有多强，而是剑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想刺哪里就刺哪里，想怎么劈就怎么劈。
剑随心动，心随剑走。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这种感觉。
基础剑法，比从前有了更深的理解，仿佛触摸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但离真正的出神入化，还有一段路要走。
接下来是青萍剑法。
这套剑法他早就烂熟于心，但要达到新的高度，还需要把每一式都融入骨血里。
他开始了新一轮的苦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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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山谷里换了新装。
野花开得到处都是，红的黄的紫的，热热闹闹。溪水涨了一些，哗啦啦地流着，比春天更有活力。
孟浩在溪边发现了一丛野薄荷，清香扑鼻。又在水潭里捉了几条肥美的溪鱼。
他做了一道“薄荷烤鱼”，鱼肚子里塞满薄荷叶，外面抹上盐和香料，用荷叶包好，埋进炭火里煨熟。
剥开荷叶的那一刻，香气扑鼻，金雕差点把脑袋伸进火堆里。
孟浩笑着分它一半，一人一雕吃得满嘴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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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中旬的一个夜晚，孟浩坐在山顶，盘点这几个月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