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在孟家庄待了三天,第四天上午,村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走出去一看,愣住了。
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村口,车上跳下来一个人——孟知仁。
“爹!”
孟浩快步跑过去,一把抱住父亲。
孟知仁拍了拍他的背,没有说话,但那微微发颤的手,已经说明了一切。
好一会儿,两人才松开。孟知仁上下打量着儿子,眼眶有些红。
“瘦了。”
孟浩笑了:“爹,您怎么来了?”
“收到你的信,不放心,过来看看。”孟知仁顿了顿,“顺便,也看看你爷爷奶奶。”
孟浩心里一暖。
他知道,父亲嘴上说不放心,其实是惦记着他。那封信写得轻描淡写,但父亲肯定猜到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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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父子俩坐在院子里。
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说吧。”孟知仁开口,“在郡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浩沉默了一会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温剑仁的偷袭,丹田被废,被人所救,游山玩水,误入山谷,发现传承,修复丹田,得到三才剑典,以血淬剑,星空下突破……
他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
孟知仁听得很认真,从头到尾没有插一句话。
等孟浩说完,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在儿子肩上重重按了按。
“受苦了。”
孟浩摇摇头:“都过去了。”
孟知仁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有心疼,有欣慰,还有一丝骄傲。
“那个温剑仁……”他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孟浩想了想,道:“他会后悔的。”
孟知仁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月亮,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感觉,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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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知礼来找孟浩。
“浩儿,下午学堂有文会,你来不来?”
孟浩想了想,点点头。
下午,他来到学堂。
里面已经坐满了人。有读书的年轻人,有觉醒的族人,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者。大家围坐在一起,正在讨论着什么。
见孟浩进来,众人纷纷打招呼。
“浩哥儿来了!”
“孟浩哥哥!”
孟浩笑着回应,找了个角落坐下。
今天的文会,讨论的是“正气与人心”。
有人说是良心,有人说是规矩,有人说是祖辈传下来的老理。一个年轻人站起来,大声道:“我觉得,正气就是不能欺负人!谁欺负人,谁就该挨打!”
众人哄笑。
孟浩也笑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历,想起那些帮助过他的人,想起那些伤害过他的人,想起温剑仁那张虚伪的笑脸。
他忽然开口。
“正气是什么?我以前觉得,正气就是做好事,就是行正举。后来我才明白,正气不只是做好事,更是看清人心。”
众人安静下来,看着他。
孟浩继续道:“有些人,表面上对你笑,心里却藏着刀。有些人,表面上冷漠,关键时刻却愿意帮你。正气,就是能看清这些,还能坚持做对的事。”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正气,是心里那杆秤。秤出是非对错,也秤出人心真假。”
学堂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热烈的掌声。
孟知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说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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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孟浩跟着爷爷去了祠堂。
祠堂里香火缭绕,一排排牌位从地面排到屋顶。最上面那一排,刻着“炼虚境”“化虚境”“合虚境”的字样。
爷爷点了一炷香,递给孟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