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浩被一阵香味勾醒了。
他睁开眼睛,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那股香味从厨房里飘进来,勾得肚子咕咕叫。
他翻身起来,推开门,就看见奶奶正在灶台前忙活。
“奶奶,做什么呢?这么香。”
奶奶回过头,笑得眼睛眯起来:“给你做早饭。昨晚回来晚,没好好吃一顿。”
孟浩走过去,看着奶奶熟练地切菜、下锅、翻炒,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奶奶,您教我做饭吧。”
奶奶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学这个做什么?”
孟浩挠挠头:“就想学学。以后出门在外,总不能天天吃干粮。”
奶奶看着他,眼里满是慈爱。
“行,奶奶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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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孟浩每天早上都跟奶奶学做饭。
第一天,奶奶教他切菜。
“刀要稳,手要弓起来,指节顶着刀面,这样才不会切到手。”
奶奶示范了一遍,把刀递给孟浩。
孟浩接过刀,对着案板上的萝卜,一刀切下去。
萝卜歪了,刀也歪了。
奶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你这手,拿剑挺稳的,拿刀怎么就不行了?”
孟浩不服气,又切了几刀。这一次,比刚才好了一点,但还是歪歪扭扭。
奶奶走过来,握住他的手,带着他一起切。
“手腕要放松,不要僵硬。你拿剑的时候不是挺灵活的嘛,怎么切菜就忘了?”
孟浩若有所思。
他想起练剑时,师父也说过类似的话——手腕要放松,才能灵活变招。
他深吸一口气,放松手腕,再切一刀。
这一次,萝卜切得整整齐齐。
奶奶眼睛一亮:“对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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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奶奶教他调味。
“做菜,最重要的是火候和调味。火候靠经验,调味靠感觉。”
奶奶拿出几个小碗,里面分别装着盐、糖、酱油、醋。
“你尝尝。”
孟浩用手指蘸了一点盐,放进嘴里。咸的。
又蘸了一点糖,甜的。
再蘸一点醋,酸的。
奶奶笑道:“记住了?”
孟浩点头。
奶奶开始做菜。一边做一边讲解。
“这道菜,要先放盐,让食材入味。然后放一点糖,提鲜。最后放酱油,上色增香。”
孟浩在一旁认真看着,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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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孟浩开始自己动手做第一道菜。
他选了最简单的炒青菜。
切菜、热锅、倒油、下菜、翻炒、调味、出锅。
整个过程手忙脚乱,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火候过了。
端出来给奶奶尝,奶奶吃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样?”孟浩紧张地问。
奶奶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能吃。”
孟浩哭笑不得。
奶奶又道:“第一次做成这样,不错了。明天再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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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孟浩做的是西红柿炒蛋。
这次比上次顺利一些,至少没有糊锅。
他尝了一口,咸了。
奶奶尝了一口,点点头。
“比昨天强。”
孟浩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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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孟浩做的是红烧肉。
这道菜比较复杂,要炒糖色,要焖煮,要收汁。他在灶台前忙活了半天,最后端出来一盘黑乎乎的东西。
他自己尝了一口,皱起眉头。
太甜了,糖放多了。
奶奶尝了一口,却笑了。
“还行,糖色炒得不错。下次少放点糖。”
孟浩点点头,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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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第七天,第八天……
孟浩每天都跟奶奶学做菜。从最简单的炒青菜,到稍微复杂一点的肉菜,再到需要火候的炖菜。
一开始总是出错,不是咸了就是淡了,不是糊了就是生了。
但渐渐地,他掌握了规律。
刀工越来越稳,调味越来越准,火候把握得越来越好。
奶奶看着他的进步,眼里满是欣慰。
“你这孩子,学什么都快。”
孟浩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跟练剑一样,都是熟能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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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家庄待了十天后,孟浩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一天,他又跟奶奶学了一道菜——荔枝肉。
这是福州菜,酸甜可口,工序复杂。
奶奶一边做一边讲解,孟浩一边看一边记。
做完后,他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
奶奶笑了:“喜欢吃就好。以后想吃了,就自己做。”
孟浩点点头。
他忽然想起孟青菲。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吃这个。
他找了个小食盒,装了一些荔枝肉,往后山走去。
小潭边,孟青菲正在弹琴。见他来,琴声停了。
孟浩把食盒递过去。
“尝尝,我做的。”
孟青菲打开食盒,看了看,又抬头看他。
“你做的?”
孟浩点头。
孟青菲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孟浩紧张地看着她。
她咽下去,嘴角弯了弯。
“还行。”
孟浩松了口气,笑了。
孟青菲又夹了一块,慢慢吃着。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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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孟家庄待了十天后,孟浩准备离开了。
临走前一天,他又跟奶奶学了一道菜——荔枝肉。这是福州菜,酸甜可口,工序复杂。奶奶一边做一边讲解,孟浩一边看一边记。做完后,他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
奶奶笑了:“喜欢吃就好。以后想吃了,就自己做。”
孟浩点点头。他忽然想起孟青菲,便找了个小食盒,装了一些荔枝肉往后山走去。
小潭边,孟青菲正在弹琴。见他来,琴声停了。孟浩把食盒递过去:“尝尝,我做的。”孟青菲打开食盒,看了看,又抬头看他:“你做的?”孟浩点头。她夹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嘴角弯了弯:“还行。”孟浩松了口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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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告别爷爷奶奶,踏上了去福临门县的路。
福临门县,他上次来还是为了举办文会。那时他和孟知礼一起,在镇上的学堂里,和那些读书人、农户、猎户们聊“心里的那杆秤”。一晃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这次来,他是为了买调味料。
传承之地里有的是野味山珍,但没有盐、没有油、没有酱醋。要想在那里自给自足,这些都得备齐。
他在县城里转了大半天,把盐、糖、酱油、醋、料酒、花椒、八角……各种调味料都买了一份,又买了一口铁锅,一套碗筷,还有一些干粮备用。
花了好一番功夫,总算把东西都置办齐了。
时近中午,太阳晒得人有些发晕。孟浩把东西寄存在一家店铺里,打算先找个地方吃饭,然后再想办法把这些东西运到山里去。
他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有一座气派的酒楼,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聚福楼。
这应该是福临门县最好的酒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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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福楼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孟浩进去一看,一楼大堂几乎坐满了人。有穿长衫的商人,有带刀的江湖人,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本地乡绅的老者。跑堂的小二端着盘子穿梭其间,忙得脚不沾地。
孟浩好不容易在角落里找到一张空桌,坐了下来。
“小二,来三个招牌菜!”
小二应了一声,扯着嗓子朝后厨喊:“脆皮烤鸭一份!八宝鸡一份!东坡肉一份!”
孟浩靠在椅背上,等着上菜。
正等着,大厅里忽然传来一阵争吵声。
“崔掌柜,我老蔡可没少给你们酒楼拉客人来吧?怎么赊个烤鸭都不行呢?”
说话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衣衫褴褛,裤子上沾着泥点子,胡子拉碴,头发也乱糟糟的。他正站在柜台前,和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理论。
那中年人——想必就是崔掌柜——冷笑一声:“你的确带来过不少客人,可你每次来不也没少吃白食吗?再说了,我们酒楼生意这么好,可不差你那几个客人!”
“你……”那邋遢男子还想说什么。
崔掌柜一挥手,不耐烦道:“快走走走,不要在这里阻碍我做生意!”
正好这时,孟浩点的菜上来了。
小二端着托盘走过来,唱道:“客官,你点的菜上来了——脆皮烤鸭、八宝鸡、东坡肉,请点尝!”
那邋遢男子正要往外走,听见“烤鸭”两个字,脚步顿时停住了。他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浩桌上那只金黄酥脆的烤鸭,喉结滚动了一下。
孟浩看见了。
他看着那人褴褛的衣衫,看着他那双直勾勾盯着烤鸭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恻隐之心。
“这位先生,”他站起身,朝那人招了招手,“若是不嫌弃,坐下来一起尝尝这烤鸭吧。”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他走过来,在孟浩对面坐下,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过我这副样子,坐下来吃饭,只怕会招别人闲话。”
孟浩笑了笑:“别人怎么说,与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