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孟浩的足迹越来越偏。
他先是去了温泉，泡了一下午，浑身舒坦。然后又去了几处当地人推荐的景点，有的热闹，有的冷清。走着走着，他渐渐远离了郡城，走进了更深的山区。
这天早上，他在一个小镇打尖，听几个猎户闲聊。
“西边那座山，你们去过没？”一个年轻猎户问。
“你说的是云雾山？”老猎户摇摇头，“那山太高了，爬上去得一天。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半山腰就累得不行，没登顶。”
“听说山顶景色特别好看？”
“好看是好看，但也得有命看。”老猎户笑道，“那山陡得很，一个不小心就摔下来了。”
孟浩在一旁听着，心里动了动。
云雾山。
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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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山确实高。
孟浩天不亮就出发，沿着山路往上爬。山路崎岖，有些地方几乎垂直，得手脚并用才能上去。等他爬到半山腰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他找了块平坦的石头坐下来，拿出干粮和水，慢慢吃着。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山风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人精神一振。
正吃着，他忽然眉心微微一动。
有东西闪了一下。
他抬起头，左右打量。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又仔细感知了一下，什么都没有。
正要收回目光，眉心又是一动。
这次比刚才更清晰。不是声音，不是气息，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某个方向，吸引着他。
他站起身，走到崖边，往下看。
下面是一片浓雾，什么都看不清。再往对面看，隔着一条深深的峡谷，对面也是一座山，比他所在的这座还高。
刚才的感觉，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他站在那里，盯着那片雾，踌躇了一阵。
要不要过去？
那边什么都没有，万一白跑一趟呢？
但他又想起刚才那两次感知。浩然正气不会无缘无故示警。
他咬了咬牙。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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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孟浩发现自己遇到了麻烦。
他在山崖边找了半天，根本没有路通往对面。周围的悬崖峭壁像刀削一样，别说走，连站都站不稳。
他站在崖边，看着对面的山，眉头紧皱。
难道要放弃？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忽然停住了。
几根巨大的藤蔓从崖边垂下去，一直延伸进谷底的浓雾里。藤蔓有手臂粗细，上面长满了青苔，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孟浩探头往下看。藤蔓消失在雾里，看不清到底有多长，也看不清下面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抓住一根藤蔓，用力拽了拽。藤蔓很结实，纹丝不动。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
又看了看那消失在雾里的藤蔓。
咬了咬牙。
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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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行的路比想象中艰难百倍。
藤蔓上长满了青苔，滑得几乎握不住。他只能一点一点往下挪，手脚并用，每下一段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浓雾包围着他，看不清上面，也看不清下面。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偶尔传来的藤蔓晃动的声音。
往下爬了不知道多久，他的手忽然一滑——
整个人往下坠了一截！
他死死抓住藤蔓，手臂被勒得生疼。脚下是空的，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他稳住呼吸，一点一点把脚踩回藤蔓上，重新稳住身形。
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