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文会结束后,孟浩又在灯下坐了一夜。
他把这几场文会的经过,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从福临门口镇的第一场,到周边几个村子的每一场,他都细细回想。
哪句话引起了共鸣,哪个问题让大家陷入沉思,哪个瞬间有人眼睛发亮。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镇上文会经验总结
一、开场要简单:不用讲大道理,就说“心里的那杆秤”,人人都能听懂。
二、引导要自然:让第一个发言的人带动气氛。老农、猎户、妇人,谁先开口都行。
三、碰撞要真诚:不同的人说不同的想法,听着听着,大家就会发现——原来自己想的,别人也有。
四、收尾要温暖:最后说一句“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让每个人带着满足离开。
他放下笔,看着窗外。
月亮很亮,照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他想起了第一次文会时,那些陌生人脸上或迷茫、或恍然的表情。想起了那个老农站起来说话时,周围的人纷纷点头的场景。想起了孩子们仰着脸问“哥哥你下次还来吗”时的眼神。
他笑了。
他知道,这条路走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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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去找孟知礼。
“知礼叔,我想在镇上再办一场文会。”他说,“比上次更大,让咱们孟家的人也参与进来。”
孟知礼愣了一下:“咱们的人?”
孟浩点点头:“我带二十个人去,同辈十个,父辈十个。让他们也开口说话,用自己的经历去引导别人。”
孟知礼想了想,眼睛渐渐亮了。
“你是说,让咱们孟家的人,去教别人怎么‘称’心里的秤?”
孟浩笑了:“不是教,是分享。咱们怎么觉醒的,怎么修炼的,怎么从内斗到团结的——这些事,说出来,比讲道理有用。”
孟知礼一拍大腿:“好主意!”
他站起身,道:“我帮你挑人。同辈里,浩轩话少但稳,浩宇虽然小但敢说,再挑几个机灵的。父辈里,知义嗓门大能带动气氛,知信稳重能压场,再挑几个。”
孟浩点头:“一个星期后办,地点还选镇上学堂。我去找周镇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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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孟浩带着这二十个人,专门做了几次“演练”。
不是教他们怎么说,而是让他们自己先聊。
“你们就说说,自己觉醒前后的变化。”孟浩说,“想说什么说什么。”
孟知义第一个开口,嗓门震天响:“我以前就知道闷头修炼,谁也不理。后来浩儿来了,逼着咱们一起朗诵、一起抄经、一起行正举。一开始我还嫌烦,后来才发现,有大家一起,干啥都有劲!”
众人笑了。
孟知信接过话:“我以前心里有怨,觉得知仁哥走了,我们日子不好过。后来才知道,怨没有用,得自己动起来。”
孟浩宇举手:“我我我!我觉醒的时候,就是跟着大家一起修炼,也没想啥,忽然就觉醒了!”
众人又笑。
孟浩轩难得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我觉得,最重要的是相信。”
他顿了顿,看向孟浩:“相信他,也相信大家。”
孟浩心里一暖。
几轮下来,每个人都说了自己的故事。有笑有泪,有苦有甜,但最后都落在一个地方——有大家,真好。
孟浩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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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后,福临门口镇的学堂里,又坐满了人。
这次人更多,学堂里坐不下,外面也站了一圈。有上次来过的,有听说后新来的,还有几个从隔壁镇赶来的。
孟浩站在前面,身后站着二十个孟家族人。
他开口,和上次一样简单:
“诸位,今天咱们还聊心里的那杆秤。不过今天,我先让我家人们说说自己的故事。”
他示意孟知义上前。
孟知义走到前面,挠挠头,憨声道:“我叫孟知义,孟家庄的。以前我特别轴,就觉得一个人闷头修炼就行,谁劝都不听。”
下面有人笑了。
孟知义继续道:“后来我侄子孟浩回来,非拉着我们一起修炼、一起干活。一开始我烦得要死,觉得这有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认真起来:“可是后来我发现,有大家一起,修炼快了,干活不累了,心里也踏实了。我才知道,原来一个人闷着,真不如大家一起走。”
下面安静了。
孟知信上前,声音平稳:“我以前心里有怨,怨这个怨那个。后来发现,怨没用。动起来,才有用。”
孟浩宇跑上来,仰着脸说:“我六岁就觉醒了!不是我厉害,是大家一起厉害!”
众人又笑了,笑声里满是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