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深吸一口气，道：
“共进之力，需要全员同心，这是前提。但同心不是一成不变的，会受情绪、环境、身体状况影响。所以，要保持共进之力，需要定期集体修炼，巩固同心。”
“浩然正气歌的共振，需要有一个激发点。这个激发点，可以是某个人开口，可以是某种情境，也可以是某种强烈的情绪。一旦激发，大家就会不由自主地跟上。”
“如果把两者结合，就需要两个条件同时满足：一是全员同心，二是有一个合适的激发点。然后，由一个人——比如我——用精神力去引导那股融合后的力量。”
孟全成和孟全安对视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良久，孟全成开口：“想法是好的。但有两个问题。”
“第一，激发点可控吗？如果不可控，那就只能碰运气。”
“第二，引导那股力量，需要多强的精神力？你有没有那个能力？”
孟浩沉默了一会儿，道：“第一个问题，我觉得可以试。文会大典那天，孟若杨开口，是因为他心里有那个念头。如果能让所有人心里都有那个念头，那么无论谁开口，都能成为激发点。”
“第二个问题……”他顿了顿，“我不知道。但我想试。”
孟全成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他站起身，“那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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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孟浩开始小规模实验。
他先找了几个最信任的人——孟知义、孟知信、孟浩轩、孟知恭、孟知柔，还有孟若杨、孟若芳、孟若竹几位老者。
“咱们先试个小范围的。”他说，“就咱们这几个人，试试能不能主动激发共振。”
第一次，他让大家围坐成一圈，先集体修炼，让精神力融合。然后，他尝试用精神鼓舞去引导，让大家心里默念浩然正气歌的第一句。
没人开口。
失败了。
第二次，他换了个方法。让大家先各自回想文会大典那天晚上的感觉，然后再试着开口。
还是没人开口。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连续几天，各种方法都试了，全都失败。
孟浩有些沮丧。
孟若杨拍拍他的肩，笑道：“小子，别急。这种事情，本来就不是一天两天能成的。”
孟若芳也道：“那天的共振，是自然而然发生的。你想把它变成可控的，哪有那么容易？”
孟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那天，您为什么开口？”
孟若杨愣了一下，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就是心里忽然有个念头，想说那句话。然后就说出来了。”
孟浩若有所思。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
忽然，他想起孟青菲说过的话：“我不去想什么正气不正气，只是想着曲子。”
他猛地坐起来。
对，问题就在这里。
太刻意了。
文会大典那天，没有人去想“我要共振”，没有人去想“我要让大家跟着我念”。孟若杨只是心里有个念头，自然而然地念了出来。其他人只是听见了，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
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他想用精神力去引导，用方法去控制，本身就是错的。
第二天，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两位老祖。
孟全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总算想明白了。”
孟全安也笑道：“我们两个老家伙，早就看出来了，但没跟你说。有些事，得自己想通才行。”
孟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接下来怎么办？”
孟全成站起身，道：“不怎么办。继续练，继续修，继续让族人们一起修炼，一起诵唱。等哪天，自然而然又发生了那种共振，你再看看能不能抓住它，引导它。”
孟浩点点头。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
但他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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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孟浩每天照常修炼，照常参加集体活动。
他不再刻意去想融合的事，只是静静地观察，静静地感受。
有时候，集体修炼时，他会感觉到那股精神力融合得特别好；有时候，傍晚诵唱时，他会感觉到那种共振隐隐约约又要出现。
但每次都差一点。
他没有失望。他知道，这种事情，急不得。
一个月后，又一场文会。这次人少一些，只有五十多人。
讨论到一半，忽然有人轻声念了一句：
“正气沛乎，若大日巡天——”
是孟浩宇。
小家伙念完，自己都愣住了，好像不知道为什么就念了出来。
然后，第二个人跟上，第三个人跟上，越来越多的人跟上。
孟浩站在前面，一动不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正气。精神力在融合，正气在共振，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
他睁开眼睛，眉心那股清气缓缓流转。
这一次，他没有去引导，没有去控制。他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让那股力量自然而然地流过他的身体。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煌煌其阳，灼灼其精——”
声音和他的精神力融为一体，和所有人的正气融为一体，和整个祠堂里的那股力量融为一体。
诵唱结束，一切归于平静。
没有人突破，没有金光爆发。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是满足，像是平静，又像是希望。
孟浩站在那里，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他知道，这条路，走得通。
只是还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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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