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孟家庄的村口停下时,已是傍晚。
夕阳的余晖洒在村庄里,把家家户户的屋顶都染成了金色。炊烟袅袅升起,夹杂着饭菜的香味,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欢笑声。
孟浩跳下车,站在村口往里望。几个月没回来,庄子似乎比之前更热闹了。
他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一个清脆的童声从巷子里传来。
“孟浩哥哥回来了!孟浩哥哥回来了!”
一个小小的人影飞奔而来,一把抱住他的腿。
孟浩低头一看,笑了。是孟浩宇,那个六岁就觉醒的小家伙。
“浩宇,你又长高了。”
孟浩宇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孟浩哥哥,听说你考中探花了?是真的吗?”
孟浩笑着点头:“真的。”
孟浩宇欢呼一声,拉着他就往村里跑。一路上,不断有族人从屋里探出头来,看见是他,纷纷笑着打招呼。
“浩哥儿回来了!”
“听说中了探花?好样的!”
“晚上来家里吃饭啊!”
孟浩一一回应,心里暖洋洋的。
刚到爷爷家门口,奶奶已经跑了出来。她一把抱住孟浩,眼眶红红的,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
爷爷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烟杆,没说话,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孟浩从怀里掏出给爷爷奶奶买的暖手炉和点心,奶奶接过,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说着:“花这冤枉钱做啥……”
爷爷接过点心,闻了闻,点了点头:“京城的东西,闻着就是不一样。”
一家人进了屋,孟浩把京城的事又讲了一遍。讲到殿试时皇上亲自问策,奶奶听得眼睛发直;讲到被点为探花,爷爷的烟杆都忘了抽。
讲完,奶奶拉着他的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好,好,给咱们孟家长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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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还没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说话声。
他推门出去,院子里已经站了好几个人。
孟知义、孟知信、孟浩轩,还有孟知恭、孟知柔、孟知语,都来了。
“浩哥儿!”孟知义一巴掌拍在他肩上,哈哈大笑,“探花郎!你可给咱们孟家长脸了!”
孟知信在一旁笑着点头,眼眶有些发红。
孟浩轩走上前,难得露出笑容:“恭喜。”
孟浩笑着回礼,又看向孟知恭等人。几人都笑着道喜,孟知柔还从篮子里拿出一盘点心,说是自己做的,让孟浩尝尝。
聊了一会儿,孟浩问起庄里的情况。
孟知义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知礼现在可不一样了!你是不知道,他现在每天带头组织行正举,逢人就说‘这才是咱们孟家该有的样子’。前几天还主动找老族长,说要把祠堂重新修缮一下。”
孟浩一愣:“知礼叔?”
“就是他!”孟知义笑道,“他现在做得可好了,这才是我们心中真正的族长!”
孟知信点点头:“浩轩又突破了,现在化气六重了。”
孟浩看向孟浩轩,孟浩轩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自豪。
孟浩又问:“觉醒的人呢?又多了几个?”
孟知义掰着指头数:“这几个月又觉醒了八个,现在咱们庄里觉醒的,已经有四十多人了。”
孟浩眼睛一亮。四十多人,比上次回来时又多了不少。
正说着,院门口又走进来两个人。
孟若芳和孟若竹,两位化气境的老者。
“孟浩回来了?”孟若芳笑呵呵地走过来,“听说你中了探花,咱们两个老家伙特意来看看。”
孟浩连忙行礼。孟若竹拍拍他的肩,感慨道:“好孩子,比你爹当年强。”
众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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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爷爷家出来,孟浩想了想,转身往孟知礼家走去。
春节时在学堂见过一面,孟知礼还主动组织孩子们猜谜语,态度比从前好了不少。但那时人多,没来得及深谈。现在听族人这么夸他,孟浩觉得,应该去见见这位族长。
孟知礼的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孟浩敲门进去,孟知礼正在院子里练剑。见他进来,微微一愣,随即收了剑。
“来了?”他的语气比从前平和了许多,没有了那股阴阳怪气。
孟浩行礼:“知礼叔,来看看您。”
孟知礼点点头,示意他坐下。两人在石凳上落座,一时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孟知礼先开口:“听说你中了探花?好样的。”
孟浩愣了一下,随即道谢。
孟知礼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问:“你那个方法……觉醒的成功率,真的有六成?”
孟浩点点头:“只要真心求道,同心共进,成功率会越来越高。”
孟知礼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些涩:“这几个月,庄里又觉醒了八个。”
孟浩看着他。
“有五个,是我鼓励他们去试的。”孟知礼低下头,“我让他们去找你父亲,找你知义叔,找你信叔……我自己……还没准备好。”
孟浩心里一动。
“知礼叔,您想试试吗?”
孟知礼抬起头,看着他。
孟浩认真道:“您为孟家操心了这么多年,虽然方式有时候不对,但心是好的。只要您愿意放下那些顾虑,直面自己的内心,一定能觉醒。”
孟知礼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点了点头。
“让我想想。”
临走前,孟浩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知礼叔,您最近修炼可有什么感觉?”
孟知礼一愣,想了想,道:“修炼时,偶尔会觉得眉心有微光,但不持久。”
孟浩若有所思,告辞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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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孟知礼忽然来找孟浩。
“我查了族里的典籍。”他开门见山,神色郑重,“你上次比武时,浩然正气带了一丝金色。这事浩波跟我说了。”
孟浩一愣。
孟知礼看着他,一字一句道:“这在整个孟家历史上,只有一个人出现过。”
孟浩心里一动:“谁?”
“孟圣人。”
孟知礼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典籍,翻到某一页,递给孟浩。
孟浩低头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小字:
“圣人出,正气生。其气沛然,如日方升。至极处,化而为金,昭如日月,涤荡乾坤。盖正气之极,乃现金色。”
他抬起头,看向孟知礼。
孟知礼叹了口气:“你……可能真的不一样。浩然正气带金色,相当于把浩然正气诀修炼到了极品功法的层次。这在孟家,万年来只有孟圣人一人。”
孟浩沉默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隐约觉得,这条路,比他想象的更长。
晚上,他把这事告诉了两位老祖。
孟全成听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