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庄第四天，天气晴朗。
太阳从东边升起，把整个孟家庄染成一片金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孟浩站在学堂门口，看着陆续走来的族人，心里却不像天气这般明媚。
昨天孟知义和孟知信觉醒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庄子。今天来的人比昨天又多了不少——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小半的族人。
有人冲他挥手，有人脸上带着笑，还有几个胆大的孩子跑过来，仰着头问：“孟浩哥哥，今天还能觉醒吗？”
孟浩摸摸他们的头，笑着点点头，心里却叹了口气。
他太清楚了——孟浩宇、孟知义、孟知信的觉醒，不是凭空而来的。
他们自上次回庄就开始一起悟正气、修正气、养正气，日复一日地修炼，早已积累深厚。更重要的是，他们与孟浩同心，彼此信任，毫无芥蒂。那种环境下，正气才能顺畅流转，才能水到渠成。
可眼前这些族人呢？
他们大多只是观望，甚至还有人心存疑虑。没有长时间的积累，没有同心协力的环境，就算方法再对，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而一旦觉醒失败，他们就会失去信心。到时候，再想聚拢他们的正气，就更难了。
孟浩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难，也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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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来得差不多了，孟浩走到学堂中央，朗声道：“开始吧！”
众人静下来，目光落在他身上。
孟浩率先开口，声音沉稳而有力：
“正气沛乎，若大日巡天。煌煌其阳，灼灼其精……”
众人纷纷跟上。经过这几天的练习，大家已经熟悉了节奏，声音很快汇成一股，整齐而洪亮。
“涤九幽之晦，破万劫之冥……”
“正气湛然，若瑶魄临轩……”
朗诵声在学堂里回荡，冲出窗外，飘向远方。
孟浩一边念着，一边感受着众人的情绪。他惊喜地发现，这一次，大家的节奏越来越统一，那种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感觉，渐渐弥漫开来。
他心中微微一动——也许，这就是希望。
朗诵完毕，众人意犹未尽。
“接下来，抄写！”孟浩说。
他走到窗前，选了一个面向太阳的位置。阳光正好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把一切都染成金黄色。
他铺开纸，研好墨，拿起两支笔。
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回想刚才那种同心协力的感觉。
然后，他睁开眼，双手同时落笔。
左手抄一句，右手也抄一句。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越写越顺，越写越快。眉心那股清气随着笔尖流转，越来越活跃，越来越炽热。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仿佛与太阳融为一体，与天地融为一体。
最后一笔落下——
眼前忽然金光一闪！
那一瞬间，他感觉眉心那股清气顺着双臂倾泻而下，从笔尖涌入纸中。左右两边的字，同时亮了起来！
左边的字，蕴含了形；右边的字，蕴含了意。
形与意，同时在他笔下呈现。
紧接着，眉心深处传来一声轻响。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遍全身——仿佛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又仿佛整个人被洗涤了一遍。
突而后立，破而后立。
化气境一重！
孟浩愣愣地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那股全新的力量。眉心那股清气比之前浑厚了数倍，流转的速度也快了许多。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细腻。
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那两行字。左边的字端正挺拔，右边的字飘逸灵动，但都透着同一种韵味——那是他从未达到过的境界。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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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孟浩把指挥权交给了父亲。
孟知仁站在演武场上，大声道：“一队继续修整演武场！一队跟我去修整学堂！”
众人轰然应诺，分头行动。
孟浩则独自一人，往后山走去。
他要去见两位老祖。
孟全成的院子还是老样子，几棵竹子，一张石桌。老人正坐在石桌前喝茶，见他进来，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哟，化气境了？”
孟浩笑着点头：“刚突破的。”
孟全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好。”他站起身，“走，去全安那儿，一起说。”
两人来到孟全安的院子。孟全安正在浇花，见他们进来，放下水壶，目光在孟浩身上一扫，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