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司马台长城索道站时,已是下午两点。
寒阳高悬,山风虽冽,却已不似清晨刺骨。
昭姐看了看表,提议:“既然来了密云,不如把鸳鸯湖和密云水库都走一走?一个秀美如闺阁,一个壮阔如史诗,正好配对。”
众人欣然应允。两车沿景区环线东行,先抵鸳鸯湖。
此湖因形如交颈鸳鸯得名,实为人工蓄水池,却因背倚燕山、水清林幽,早成京郊秘境。
冬日的鸳鸯湖静得出奇——湖面大部结冰,薄处如磨砂玻璃,厚处则澄澈如水晶,倒映着枯柳、远山与流云。
偶有冰裂声“咔嚓”轻响,惊起几只野鸭,扑棱棱掠过冰面,留下转瞬即逝的涟漪。
四人沿木栈道缓步。
柚子掏出她的SONY数码相机,对着冰纹、残芦、枯枝频频按快门。
“这光影太绝了!”她兴奋道,“像天然水墨画。”
邓浩凑近:“给我也拍一张?”
“你站那儿,别动。”柚子指挥。
他挺胸收腹,摆出“成功人士”姿势。
“放松点!又不是拍名片!”柚子皱眉。
天临忍不住笑出声。
昭姐走到天临身边,轻声问:“你觉得这湖像什么?”
他凝视湖心一线未冻水域,幽蓝如眸:“像一只半睁的眼睛,看着冬天,也等着春天。”
昭姐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微笑:“你总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远处,邓浩正试图用石子砸冰,想引鸭子出来,却被柚子喝止:“别破坏生态!你以为这是你深圳的高尔夫湖?”
众人哄笑。邓浩红着脸收回手,低头看自己沾满泥灰的皮鞋,终于彻底认命——今日注定是“狼狈日”。
他们在湖边小亭稍坐。亭柱上刻着“愿作鸳鸯不羡仙”,字迹已被风雨侵蚀,却仍可辨认。柚子靠在栏杆上,忽然问:“你们信缘分吗?”
“不信。”邓浩抢答,“我信主动出击。”
“那你今天怎么处处碰壁?”柚子反唇相讥。
昭姐打圆场:“缘分不是等来的,也不是抢来的,是……刚好你在,我也在。”
天临默默听着,心想:任务系统何尝不是一种“强制缘分”?可真正的连接,却从不需要倒计时催促。
视境悄然浮现:
【探索成就】游鸳鸯湖|奖励200仓币
总持仓:2350仓币|排名:143
二十分钟后,车队抵达密云水库南岸观景台。
与鸳鸯湖的婉约不同,密云水库气势磅礴。
作为BJ最大水源地,水面辽阔如海,冬日雾气氤氲,远山如黛,水天相接处一片苍茫。
岸边铁网森严,立着“一级水源保护区,禁止入内”的警示牌,更添肃穆。
“真大啊……”天临喃喃。
“相当于7个西湖。”昭姐介绍,“北京人喝的三杯水,就有两杯来自这里。”
他们只能在观景台远眺。寒风吹得围巾猎猎作响。柚子裹紧外套,忽然说:“站在这里,才觉得自己渺小。”
“所以人才要抱团取暖。”昭姐接口,目光若有似无扫过天临。
邓浩试图活跃气氛:“晚上篝火,我请大家喝啤酒!”
“你有钱买酒,不如先买双运动鞋。”柚子毫不留情。
天临却望着水面出神。
水库如一面巨大的青铜镜,映不出清晰倒影,却收纳了整片天空的沉默。
他想起南方故乡的小河,清澈见底,孩童可赤脚摸鱼;而此处的水,洁净到不可触碰,只为千万人默默流淌。
——有些存在,注定只能远观,不可亲近。
就像某些人,注定只能同行一段路,无法共赴终点。
他们在观景台小卖部买了热豆浆和烤红薯。捧着纸杯暖手,甜香氤氲,寒意顿消。柚子递给天临一块红薯:“你爬山最卖力,补补。”
他接过,指尖不经意相触,两人皆微微一顿。
昭姐看在眼里,不动声色地转过身,望向水库深处。
五点四十分,日影西斜。
“该回去了,”昭姐说,“篝火七点开始,得提前占位。”
视境悄然浮现:
【探索成就】游密云水库|奖励200仓币
总持仓:2550仓币|排名:143
下午的双湖之行,像一场温柔的缓冲——
鸳鸯湖是私语,密云水库是宣言;
一个是情感的涟漪,一个是命运的苍茫。
晚上七点整,长城脚下,数堆篝火次第点燃。
松木燃烧的噼啪声、人群的笑语、远处山风的呼啸,交织成一首冬夜序曲。“长城脚下的新年篝火音乐会”正式拉开帷幕。
深冬的寒冷并未驱散热情。
空地上早已站满青年男女,羽绒服、毛线帽、围巾裹得严实,却掩不住眼中的光亮。
天临四人来得稍晚,只能挤到中央篝火前最靠近舞台的位置——虽离火堆略远,却视野绝佳。
舞台简陋:几盏碘钨灯、一组二手音响、几把折叠椅。
但在这片星空下,它已足够神圣。
开场前,主持人忽然面露难色:“原定主音吉他手手部受伤,无法演奏。请问观众中是否有会吉他的朋友愿意临时救场?”
话音未落,已有两人跃上台。
柚子眼疾手快,一把将天临推出人群:“上去!你行的!”
他踉跄登台,心跳如鼓。
导演让三人各试奏一段。
第一位节奏生硬,第二位音准偏差。
轮到天临——他接过节目组的电箱吉他,随手拨了几个和弦,调音精准如钟表匠校时。
随即即兴弹了一段《加州旅馆》前奏,流畅、饱满、充满叙事感。
“就你了!”导演拍板。
乐队成员——节奏吉他手、贝斯、鼓手、键盘——纷纷点头致意。
天临被安排为主音吉他手。
曲谱递来,他扫了一眼,便记下全部编配。
“不用谱架。”他说。但工作人员还是摆上了,以防万一。
第一首《错误》,由科班歌手望锋演绎。他身高175厘米左右,短头发,十分帅气,戴着黑框的眼镜,穿的非常朴素。
待大家准备就绪,天临拨动了第一个音符,乐队也跟着节奏,开始演奏。
接着望锋沙哑而粗犷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