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江雾痛呼一声,被黑影触碰的地方泛起黑气,连带着天际的幻宿星辰也猛地暗了下去。
墨雨见状,影力暴涨,幽影双刃化作两道暗影旋风,将江雾护在中间。左刃攻向黑影,右刃布下屏障,暗影之力与煞气碰撞,发出无声的爆鸣。“走!”
他拽着江雾的手腕,借由幽影双刃的穿梭之力,从镜渊的阴影中脱身。直到远离镜渊,江雾体内的幻力才稍稍稳定,但天际的星辰依旧在亮暗交替,如同在警示着什么。
是顾敛臣的后手!”墨雨咬牙道,挥刃斩向镜墙,却只在镜面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白痕,“这镜子能吸收我们的力量!”
江雾的白色幻力被镜墙强行抽离,顺着镜面流淌,化作镜中那些残魂的养料。他手臂上的黑气开始疯狂蔓延,爬上脖颈时,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吸成干尸……”
墨雨突然将幽影双刃插进地面,影力顺着刀刃渗入岩层,试图找到镜墙的薄弱点。可镜墙像是活的,他的影力探到哪里,哪里的镜面就变得更加坚固,甚至反哺出更浓的煞气。
“别白费力气了。”江雾苦笑,幻力凝聚成一面小镜,镜中映出两人被困的惨状,“这地方根本不是找神器,是给我们设的坟墓。”
镜墙突然剧烈收缩,将两人逼向渊底的水潭。潭水泛着诡异的紫色,水面漂浮着无数细小的镜屑,细看竟都是缩小版的蜃楼宝镜——原来真正的宝镜早已被拆成碎片,与整个镜渊融为一体,他们从踏入这里开始,就成了瓮中之鳖。
墨雨的影刃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他靠在江雾身上,气息微弱:“你……还有力气吗?”
江雾咬着牙,将最后一丝幻力聚在掌心,幻出一柄透明的匕首:“试试捅它的‘眼’。”他指着镜墙最中央那面镜子,那里映出的不是残魂,而是顾敛臣阴冷的笑脸,“那是煞气的源头。”
墨雨点头,用尽最后力气握住江雾的手腕,帮他稳住身形。透明匕首带着两人残存的力量,刺向那面中央镜——
“咔嚓。”
匕首没入镜面的瞬间,镜墙突然静止了。
但下一秒,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所有镜面同时炸裂,无数镜屑如暴雨般落下,每一片都带着灼人的煞气,铺天盖地地砸向他们。
江雾下意识将墨雨护在身下,闭眼的刹那,却感觉那些镜屑在触碰到自己后背时,竟诡异地融入了皮肤。体内被抽走的幻力开始回流,只是带着股说不出的腥甜。
他猛地睁眼,看到墨雨正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后背——那里的皮肤竟变得半透明,无数细小的镜屑在皮下流转,像一片会发光的星河。
“你……”墨雨的声音带着颤音。
江雾也懵了。他能感觉到,那些镜屑没有害他,反而在修复被煞气侵蚀的经脉。镜墙的碎片,竟成了救他们的药?
就在这时,潭水突然沸腾起来,一枚完整的镜核从水底浮起,正是蜃楼宝镜的核心,此刻正散发着与江雾后背同源的微光。
原来这陷阱的尽头,才藏着真正的生机。只是这生机,来得未免太过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