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量还在增长。”皇城议事殿内,江雾脸色苍白,手腕上的伤口还在渗血,“愈灵核与他的蚀骨煞彻底融合了,现在他不仅能吸食灵脉,还能借用被控制者的力量。”
风辰安握紧了锁尘剑,指节泛白。他能感觉到顾敛臣的煞气越来越强,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正朝着皇城罩来。更让他心焦的是,阿烬的气息在那股煞气中若隐若现,荒脉的力量被扭曲得越发狰狞。
“再这样下去,不出五日,整个十愈国的灵脉都会被他吸干。”风则毅沉声道,先祖密扇在他手中微微颤动,显然也感应到了危机。
风承铄站在窗边,黄色的智宿灵力在他周身流转,眉头紧锁。他的预知能力在疯狂预警,画面中不断闪现着哥哥浴血奋战的身影,还有……一道熟悉的金光。
“来了。”风承铄忽然开口。
话音刚落,皇城上空响起一声清越的鹤鸣。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金光破开云层,落在议事殿的广场上。金光散去,露出一个身着金纹白袍的男子,身后跟着一只丹顶鹤,正是元宿飓天。
他比两年前更加沉稳,周身的元力如同浩瀚星海,压得广场上的煞气纷纷退散。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风承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关切:“小铄,没事吧?”
“飓天哥。”风承铄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哥他……”
飓天的目光转向风辰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风辰安。”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距离感,“若不是小铄的预知,我不会踏足十愈国。”
风辰安知道他为何不满。当年雾隐林之事,飓天始终认为是自己害了风承铄,这两年在极光岛,想必少年也从未说过自己的不是。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头道:“多谢前来。”
“我不是来帮你。”飓天打断他,走到风承铄身边,周身的元力形成一道屏障,将少年护在其中,“我是来护着小铄,顺便……了结这场闹剧。”
风则毅见状,连忙打圆场:“眼下正是用人之际,飓天先生的元力能克制煞气,有您相助,我们胜算大增。”
飓天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警惕地盯着城外的方向。他能感觉到那股不断膨胀的煞气,比当年在万枯林遇到的邪祟还要棘手。
风辰安看着飓天护着风承铄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滋味。他知道,在飓天眼里,自己始终是那个会伤害小铄的“煞星”。可他更清楚,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顾敛臣的煞气还在肆虐,阿烬还在对方手中,十愈国危在旦夕。
“无论如何,先解决顾敛臣。”风辰安握紧锁尘剑,看向风承铄,“小铄,这次我们……”
“一起。”风承铄接过他的话,黄色的智宿灵力与飓天的金色元力轻轻触碰,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带,“哥,我们一起。”
飓天皱了皱眉,却没阻止。他看了眼风辰安,最终还是将到了嘴边的斥责咽了回去——小铄信他,自己便暂时信一次。但若是风辰安再敢让小铄陷入险境,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夜色渐深,皇城的灯火与天际的煞气遥相对峙。一场决定十愈国命运的大战,已箭在弦上。而被顾敛臣控制的阿烬,正站在城外的黑雾中,遥遥望着皇城的方向,赤红的瞳孔里,似乎闪过一丝挣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