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轮廓清秀,眉眼间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尤其是那挺直的脊背,像极了那个曾在雾隐林里,用生命唤醒兄长的少年——风承铄。
“想好了?要回去了?”
飓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物。两年来,他带着这个从往生木下奇迹生还的孩子,在这座孤岛上疗养,看着他从昏迷不醒到能自由活动,却始终没提过十愈国的事。
男孩没有回头,声音还带着少年人的清澈,却透着一股坚定:“嗯。”
“回去做什么?”飓天走到他身边坐下,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那里有你不想记起的伤痛,有你不敢面对的人。”
男孩低头,指尖划过礁石上的刻痕——那是他这两年刻下的,密密麻麻全是“哥”字。“我知道他在江宁市。”他轻声说,“北溪先生偶尔会来送药,我听到了。”
飓天沉默了。他知道这孩子恢复了记忆,也知道他心里的挣扎。往生木虽保住了他的性命,却让他的身体比常人虚弱许多,连带着性子也沉稳了大半。
“我不怪他了。”男孩忽然说,望向大海的目光柔和了些,“那天在雾隐林,我看到他眼里的痛苦了。北溪先生说,他后来去了千年前,看到了爹和娘……他比谁都苦。”
飓天叹了口气,从布包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他掌心。那是风承铄小时候戴的长命锁,当年在雾隐林捡到的,一直被他收着。“想回去,就回去吧。”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我陪你。”
男孩握紧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眼眶微红。他站起身,对着大海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千里烟波,看到那个在回春堂里穿着青衫的身影。
“哥,我来找你了。”
极光在他身后绽放出绚烂的光芒,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记忆中那个冲向锁尘剑的少年身影,渐渐重合。
海浪依旧拍打着礁石,像是在为这场迟来的归途,奏响序曲。而江宁市的回春堂里,风辰安正低头整理药材,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抬头望向窗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