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溪先生看着他笃定的神情,终于露出笑容:“好,好啊……你父亲若知道,定会高兴的。”
***几日后,阿烬与温冉的订婚宴在江宁市举行。
没有盛大的排场,只有街坊邻居和几个相熟的朋友。风则毅与墨雨也从十愈国赶来了,看到风辰安时,风则毅愣了愣,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回来就好。”
席间,风辰安看着阿烬给温冉戴上手链时的紧张模样,看着风则毅与墨雨低声说笑的样子,看着北溪先生被灌酒时的窘迫,忽然觉得,这样的平凡,比任何惊天动地的宿命都珍贵。
宴后,风则毅单独找他说话。
“小铄……”风则毅的声音有些艰涩,“飓天带着他去了万枯林深处,说那里有株‘往生木’,或许能……”他没说下去,眼中却带着一丝希望。
风辰安点头:“我知道。北溪叔跟我说了。”他看向十愈国的方向,“等过些日子,我会回去看看。”
“我们等你。”风则毅笑了笑,“十愈国永远是你的家。”
***日子又回到了平静的轨道。
风辰安每日坐堂问诊,闲暇时打理药圃,偶尔会和阿烬一起去山里采药。他体内的煞气与愈心玉的力量完美融合,有时遇到棘手的病症,甚至能以煞气疏导淤堵,效果出奇地好。
没人再提孤尘煞星的命格,也没人再提千年前的恩怨。在江宁市百姓眼里,他只是回春堂那个温和细心的风大夫,医术好,性子也好。
这日傍晚,风辰安坐在药圃边的石凳上,看着夕阳落下。温冉端来一碗刚熬好的药茶,放在他面前:“阿烬说你今天看了十几个病人,累坏了吧。”
“还好。”风辰安接过茶碗,暖意从指尖传到心底,“最后那个孩子,用爹留下的方子治好了,挺高兴的。”
温冉笑了笑:“你爹要是看到,肯定也高兴。”
风辰安看着她的笑容,忽然想起千年前母亲的模样,心中一片柔软。他低头喝了口药茶,清苦中带着回甘,像极了这一路的滋味。
远处,阿烬正哼着歌劈柴,北溪先生坐在门槛上翻看医书,巷口的槐树叶沙沙作响。
风辰安抬起头,看向天边的晚霞,嘴角扬起一抹平和的笑。
孤尘煞星的宿命或许仍在,但他已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活法。不是对抗,不是逃避,而是带着所有的记忆与牵挂,在这片人间烟火里,守着一方药铺,一盏灯火,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这或许,就是父亲与母亲最希望看到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