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辰安看着他决绝的神情,心中的渴望却像被点燃的野草。他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快如闪电,在北溪错愕的目光中,一把夺过那枚怀表。
“对不起,北溪叔。”他攥紧怀表,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份债,我日后必偿。”
北溪先生又惊又怒,伸手去夺:“辰安!你疯了!”
风辰安没有躲闪,反而催动体内刚与镇魂碑共鸣过的煞气,配合怀表的能量,在北溪身后撕开一道时空裂缝——正是通往江宁市的坐标。他知道北溪不会放任他胡闹,唯有先将他送走。
“保重。”风辰安低声道,趁北溪转身的瞬间,猛地将他推向裂缝。
北溪先生猝不及防,身影被裂缝吞噬,传送前的最后一声怒吼消散在光芒中。裂缝闭合的刹那,风辰安立刻调整怀表的指针,将时间刻度拨向更早——青石镇尚未被煞气侵蚀,他尚未出生的年月。
怀表发出刺耳的悲鸣,表盘上的蓝光几乎要将它撕裂。风辰安调动体内所有煞气与愈心玉的力量,强行稳住能量:“爹,娘,等我。”
时空裂缝在他面前重新展开,这一次不再是幽蓝,而是温暖的琥珀色,仿佛能映照出岁月最温柔的模样。他纵身跃入,怀表在掌心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他的血脉。
再次落地时,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草药香,没有煞气,没有腐朽,只有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青石板上的暖意。
眼前的回春堂完好无损,木质牌匾崭新,“回春堂”三个字笔力温润,正是父亲最得意的笔迹。门是敞开的,里面传来熟悉的声响——药碾转动的吱呀声,算盘珠子的噼啪声,还有……女子温和的笑语。
风辰安的脚步像被钉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阿玄,这味当归得再晒两天,潮气重了会影响药效。”一个女声响起,清脆如溪泉,每一个字都像羽毛般拂过他的心尖。
是娘!
他猛地抬头,看见药柜前站着一个素衣女子,长发用木簪挽起,正踮脚往高处的药箱里放药材。阳光落在她侧脸,眉眼温柔得像一幅画,与他梦中模糊的轮廓完美重合。
“知道了,阿瑶。”另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笑意。风辰安循声望去,只见药炉边站着个青衫男子,正低头扇着炉火,侧脸的轮廓与记忆中父亲的青影一模一样,只是更年轻些,眼角没有后来的沧桑。
是爹!活生生的爹!
风辰安捂住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棉花,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他想喊“爹”,想喊“娘”,可千言万语哽在喉头,只化作无声的哽咽,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请问……有人在吗?”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颤,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他不敢让他们认出,只能编个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