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辰安睁开眼,只见江雾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变成了几分玩味。他身前的空气中,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涟漪,像水波,又像碎裂的镜面。
“幻——境——展——开。”江雾拖长了调子,指尖轻轻一弹。
刹那间,整个教室的景象开始扭曲、重叠。黑板上的板书化作流动的墨迹,桌椅像积木一样重组,那些扑向风辰安的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那层涟漪的瞬间,突然像撞进了迷宫——有的绕着原地打转,有的钻进墙壁后凭空消失,有的甚至掉头冲向了同伴,互相撕咬起来。
风辰安看得目瞪口呆。这不是攻击性的力量,而是……将现实扭曲成幻境的能力!那些黑气明明还在,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怎么也碰不到他分毫。
“喂,傻站着干嘛?”江雾回头,冲他扬了扬下巴,“这种低阶煞气,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对着一团最浓的黑气虚虚一握。那团黑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在半空中剧烈挣扎,发出“滋滋”的声响,渐渐变得稀薄、透明,最后彻底消散在幻境里。
“你……”风辰安看着他,终于确定了心里的猜测,“你是幻宿?”
江雾挑了挑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拍了拍手,教室里扭曲的景象瞬间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错觉。若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腥气,风辰安几乎要以为自己又陷入了幻术。
“答对。”江雾坐回座位,重新转起了笔,眼神里的狡黠更浓了,“我是江雾,也是幻宿。不过嘛……”
他凑近风辰安,压低声音:“我跟那些想啃你的杂碎,可不是一伙的。”
风辰安的心跳得更快了。幻宿……竟然就在自己身边?而且他刚才……是在保护自己?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你不是想让我沉沦在幻境里吗?”
“那不是玩腻了嘛。”江雾耸耸肩,说得轻描淡写,“看着你被煞气追着跑,比看你在课堂上发呆有意思多了。”
“秘密。”江雾眨了眨眼,重新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总之,跟着我混,有肉吃。哦对了,刚才那玩意儿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家伙,还在后面等着呢。”
风辰安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疑惑。这个自称江雾的幻宿,到底是敌是友?他说的“有人”又是谁?还有那些突然出现的黑气……是冲着他的孤尘煞星命格来的吗?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洒在课桌上,明明是温暖的午后,风辰安却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身边这个亦正亦邪的新同桌,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将他卷入了更深的漩涡里。
江雾看着风辰安紧锁的眉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玩心?或许有。但更多的,是想让这颗被保护得太好的“孤尘煞星”,早点看清这个世界的真相——温柔乡养不出能对抗宿命的强者,他的路,终究要自己走。
至于那些不长眼的煞气……敢动他看中的“玩具”,就得有被碾碎的觉悟。
幻宿的守护,从来都带着自己的章法,乖张,却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