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辰安坐在床头,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的锁煞佩,玉佩的温润抵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幻境里那道模糊身影的话像根刺,扎在他喉咙口,不吐不快。
“爸爸,”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挣扎与困惑,声音轻得像羽毛,“幻宿说……你收养我,是因为我是你千年前的……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慧愣在原地,看看辰安,又看看无玄,眼里满是茫然。铄似乎察觉到气氛不对,攥着衣角,小声问:“哥哥,什么是千年前?”
无玄深吸一口气,目光掠过林慧惊愕的脸,最终落在辰安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上。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与其让幻宿挑拨离间,不如由他亲口说出真相。
“辰安,你过来。”他拉过一把椅子,坐在辰安面前,双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有些事,爸爸瞒了你太久,现在该告诉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像揭开一层尘封千年的布:“你说得对。你不是我随便收养的孩子,你是我风无玄千年前的亲生儿子。”
“亲……亲生儿子?”风辰安的瞳孔猛地收缩,像被一道惊雷劈中,“可……可这怎么可能?千年……”
“千年前,青瓦镇有个药庐,我在那里行医,你母亲……她叫阿绾,是镇上最温柔的女子。”无玄的声音放缓,带着回忆的暖意,也带着化不开的痛,“你出生那天,天降异象,煞气如黑云压境,缠上了刚出生的你。”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你命格特殊,是天生的孤尘煞星,煞气的容器。你母亲为了护你,耗尽了生机,在你睁眼那一刻,就……去了。”
林慧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终于明白,无玄为何对辰安如此上心,那些深藏的忧虑,那些反常的坚持,原来都源于这样一段跨越千年的父子情。
“那时候天地动荡,煞气在你体内越来越烈,我怕你撑不住,更怕你被煞气吞噬,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无玄看着辰安,眼底是无尽的愧疚,“我找到了引煞归体的禁术,想把你身上的煞气全转移到我身上,哪怕折损阳寿丢掉性命,哪怕被煞气侵蚀,只要你能像普通孩子一样长大……”
“我在施法用镇煞鼎转移煞气之时,煞气刚全部转移完毕,我的身体承受不住险些......但是还好有镇煞鼎在,为了护住我的心脉和性命,将我带到了现在,利用千年时间淡化了煞气在体内的侵蚀。之后我并不知道你也来到了这个世界,可能是当时天地巨变被撕开的时空裂缝吧。”
风辰安的眼泪无声地淌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那些模糊的梦境碎片突然清晰起来——青瓦镇的飞檐,药香弥漫的阁楼,还有那个温柔抚摸他脸颊的女人身影……原来不是幻梦,是刻在灵魂里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