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冰烬:红绳缚心
仙骨尽碎,经脉寸断,神魂黯淡。
顾羡之躺在万法玄宗后山、那间师尊宫无绝亲自为他开辟的、名为“静心”的简陋洞府石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由宫无绝耗费本命精血与无数天材地宝布下的、名为“锁魂逆命”的古阵光华,勉强吊着他最后一缕生机,不让其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洞府之外,雷声隆隆,血雨瓢泼,那是宫无绝以身为剑,以魂为祭,杀入魔域深处,屠尽九大魔尊,与天争命,向“道”夺运,搅动的天地异象,已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
万法玄宗上下,无人敢靠近“静心”洞府半步。不仅是慑于宫长老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气,更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某种即将发生的、禁忌的、颠覆性的、恐怖的、未知的、“爱”的、“变”的、“劫”的、“孽”的、“缘”的、“果”的、“恨”的、“爱”的、纯粹、冰冷、疯狂、混乱、扭曲、荒谬、可笑、可悲、不可思议、恐惧、战栗、崩溃、满足、愉悦、期待、渴望、智慧、谋略、算计、布局、推演、分析、判断、耐心、谨慎、警惕、不安的、预感、直觉、警觉、警惕、不安、“爱”、“恨”、“痴”、“狂”、“疯”、“魔”、“孽”、“缘”、“果”、“劫”、“变”、
仙骨尽碎,经脉寸断,神魂黯淡。
顾羡之躺在万法玄宗后山、那间师尊宫无绝亲自为他开辟的、名为“静心”的简陋洞府石床上,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他周身环绕着一层淡淡的、由宫无绝耗费本命精血与无数天材地宝布下的、名为“锁魂逆命”的古阵光华,勉强吊着他最后一缕生机,不让其彻底消散于天地间。
洞府之外,雷声隆隆,血雨瓢泼,那是宫无绝以身为剑,以魂为祭,杀入魔域深处,屠尽九大魔尊,与天争命,向“道”夺运,搅动的天地异象,已持续了整整七日七夜。
万法玄宗上下,无人敢靠近“静心”洞府半步。不仅是慑于宫长老那毁天灭地的恐怖杀气,更是因为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某种即将发生的、禁忌的、颠覆性的、恐怖的、未知的、“爱”的、“变”的、“劫”的、“孽”的、“缘”的、“果”的、“恨”的、“爱”的、纯粹、冰冷、疯狂、混乱、扭曲、荒谬、可笑、可悲、不可思议、恐惧、战栗、崩溃、满足、愉悦、期待、渴望、智慧、谋略、算计、布局、推演、分析、判断、耐心、谨慎、警惕、不安的、预感、直觉、警觉、警惕、不安、“爱”、“恨”、“痴”、“狂”、“疯”、“魔”、“孽”、“缘”、“果”、“劫”、“变”、
一、静心洞府·血契
万法玄宗后山,静心洞府。
往日素白的石室如今被漫天红绸浸染,赤金符文在梁柱间流转,将洞顶垂落的冰晶映成血色。中央那方青玉石床被移开,取而代之的是以九幽冥火灼烧过的玄铁台,台上铺着宫无绝珍藏百年的鲛绡——那是她初任长老时,宗主赐下的“清心缎”,从未许人触碰。
顾羡之赤足站在台上,猩红眼眸扫过四壁。他身上不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弟子服,而是一袭墨色锦袍,衣摆绣着暗金“寂”字纹,正是宫无绝本命剑“冰烬”的剑纹。腰间悬着一枚骨白色令牌,刻着“万法玄宗·太上长老”的篆文——这是三日前他单枪匹马闯入宗门议事殿,以残魂之力硬抗护山大阵,从闭关的老宗主手中夺来的。
“师尊,”他声音低哑,像淬了火的冰,“时辰到了。”
洞府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宫无绝缓步走入,一袭素白宫装未改,长发以玉簪松松挽起,容颜依旧清冷如霜,只是眼底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她手中捧着一个紫檀木盒,盒中是她昨夜亲手剪下的发丝,与一截断裂的冰晶——那是她本命剑“冰烬”的剑穗,百年前为护顾羡之挡下魔修偷袭时崩裂的。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她停在台下三步外,声音如寒潭投石,“师徒结契,乱伦之罪,足以令你魂飞魄散。”
顾羡之笑了,猩红眼眸里浮起罕见的温柔:“师尊,你教我百年,说‘道法自然,心之所向即为正途’。我等了百年,等一个能名正言顺站在你身边的身份,这算不算‘心之所向’?”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团混沌色的光。那是他神只残魂的本源之力,百年隐忍中不断压缩、凝练,此刻正与洞府内九幽冥火共鸣,将整个空间染成灰白与赤红交织的漩涡。
“当年你强收我为徒,当着满宗嘲笑说‘此子根骨虽废,心性尚可’,”顾羡之一步步走下台,锦袍下摆扫过地面符文,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可你夜里偷偷用本命精血温养我灵根,用‘锁魂逆命阵’替我挡天劫,这些,我都知道。”
宫无绝瞳孔微缩。
“仙魔大战那日,我硬受魔尊三掌,不是为护颜圣易,”顾羡之停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拂过她发间的玉簪——那是他三年前在秘境中寻到的“养魂玉”,“我是想看看,你会不会为我疯魔。果然,你血洗魔域,剑指苍穹,连老宗主都说你‘逆天而行,自毁道基’。”
他突然扣住宫无绝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蹙眉:“可你不知道,我苏醒时眼眸猩红,不是入魔,是神只残魂觉醒的征兆。我反将你禁锢,不是以下犯上,是想告诉你:我顾羡之,从来不是任你摆布的废柴。我要的,是和你并肩站在云端,看这诸天万界,再无人能欺你我分毫。”
宫无绝挣了一下,没挣脱。她看着顾羡之猩红眼眸里翻涌的执念,忽然想起百年前那个缩在柴房角落的少年,明明灵根测试时测出“混沌灵体”(实则是神只残魂的伪装),却故意装作“五灵根皆废”,只为在她面前多留些时日。
“你……”她喉头微哽,“你早知自己是神只残魂?”
“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能硬抗魔尊三掌而不死?”顾羡之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跳动的脉搏,“这具身体里,沉睡着上古陨落神只‘寂’的一缕残魂。百年隐忍,不过是在等这残魂彻底苏醒,等我有足够力量,将你从‘护短长老’的身份里解放出来——你不必再为我逆天改命,不必再独自承担宗门压力,我们可以……”
“可以什么?”宫无绝打断他,清冷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露出眼底的脆弱,“可以像寻常夫妻一样,你耕田来我织布?顾羡之,你是神只残魂,我是万法玄宗长老,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师徒名分。”
“隔着的,是我不敢承认的心意。”顾羡之突然将她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百年前你把我从柴房捡回来,我就想:这女人真好看,像块捂不化的冰。后来你教我练剑,我故意总学不会,只为让你多留在我身边。仙魔大战时,我看见你为我杀人,血溅在你白衣上,像红梅落雪,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完了。”
他低头,鼻尖蹭过她冰凉的脸颊:“师尊,我爱你。不是弟子的敬爱,是男人对女人的爱。我想和你结契,想让全天下知道,你是我的,谁也不能抢走。”
宫无绝僵在他怀里。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下剧烈的心跳,能闻到他身上混沌之力的气息,能触到他发间因常年隐忍而生的白发——这个她护了百年的少年,终于撕开了伪装,露出了獠牙,而这獠牙,只对准了她一个人。
“好。”她听见自己说。
顾羡之猛地抬头,猩红眼眸里闪过狂喜。
“但按万法玄宗规矩,师徒结契需立血契,以本命精血为媒,生死与共。”宫无绝推开他,从紫檀木盒中取出匕首,刀刃划过掌心,一滴金红色血珠滴在鲛绡上,“你若真有胆量,便与我共饮这杯‘同心酒’。”
顾羡之笑了。他同样划开掌心,两滴血珠在空中相遇,竟自动融合成一朵赤金色莲花,飘落在鲛绡中央。
“师尊,这血契,我等了百年。”他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口,“从今往后,你的道,就是我的道;你的劫,我替你挡;你的名,我替你争。若你敢先死,我便踏平黄泉,把你抢回来。”
宫无绝没有抽回手。她看着他猩红眼眸里翻涌的疯狂与深情,忽然觉得,这百年的隐忍、守护、算计,都值了。
二、红妆·旧忆
婚礼仪式在子时进行。
万法玄宗上下被顾羡之以“太上长老令”封锁了消息,只有老宗主与几位闭关的太上长老隐约知晓,却默契地选择了沉默——他们太了解宫无绝的性子,也太清楚顾羡之苏醒后的实力。
静心洞府外,九幽冥火化作灯笼,将山路照得通明。顾羡之换上了一身大红喜服,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纹,与他墨色锦袍的“寂”字纹交相辉映。他站在洞府门口,像一尊浴血的战神,猩红眼眸在红绸映衬下愈发妖异。
宫无绝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走出洞府。她罕见地穿上了红色嫁衣,金线凤凰在裙摆展翅,长发高挽,插着那支养魂玉簪,耳垂挂着顾羡之送的“混沌珠”——那是他三日前用神只残魂之力从东海龙宫抢来的定情信物。
“师尊,你真好看。”顾羡之迎上去,牵起她的手。
宫无绝瞥他一眼:“比你的喜服还红。”
“那正好,我护着你,你镇着我。”顾羡之笑着,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玄铁台。
台下,老宗主拄着拐杖,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里泛起笑意:“这孩子,倒是把咱们无绝拿捏得死死的。”
“拿捏?”旁边一位太上长老摇头,“是咱们无绝,等了他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