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道痕寻踪墟影再临
离开那片因大道交锋而变得奇异的山林后，顾羡之并未松懈。体内新生的混沌“道胎”缓缓搏动，灰白混沌色的奇异“道力”流转不息，让他能清晰感知到自身状态的每一分变化，也能更敏锐地捕捉到天地间游离的、细微的法则波动与潜在的危险气息。
宫无绝投影化身虽然被灭，但其最后那充满怨毒与惊骇的嘶鸣，以及那道“墟葬万古”的恐怖一击，都让顾羡之心头警钟长鸣。这等存在，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或许此刻，其本体，或者其他与“墟”相关的、更加恐怖的存在，已经将“目光”投向了这片区域，投向了……他。
“必须尽快离开，离得越远越好。”顾羡之心念电转，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那层淡淡的、混沌色的、奇异的光晕完美地内敛，让他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环境、甚至与天地间游离的、最本源的、混沌的、模糊了“有”与“无”界限的某种“道”之韵律，隐隐相合，若不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这是新生“道胎”与“道力”带来的、对自身存在状态的、更高层次的掌控与隐匿。
他一边保持着高速飞遁，一边仔细感应着怀中“玄冥鳞片”的波动。之前与宫无绝对峙、以及最后“玄冥鳞片”爆发乳白色光华时，这鳞片曾与某个遥远的、与“玄冥”相关的存在，产生过一丝更加清晰、更加“主动”的联系与呼唤。此刻，那呼唤虽然微弱，却依旧存在，并隐隐为他指引着一个大致的方向——并非之前“玄冥镇封”之地的方向，而是更偏东、更深邃、更难以揣测的、仿佛指向这片广袤山脉更核心、更神秘区域的……某个所在。
“玄冥……”顾羡之眸光微动。这枚得自小玄、后经神秘“光”之洗礼的鳞片，隐藏的秘密恐怕远超想象。不仅与“墟”有深层次关联，似乎还与某个神秘的、可能同样古老、甚至可能与“玄冥”本体相关的存在，有着联系。或许，顺着这指引，能找到关于“玄冥镇封”、关于“墟”、甚至关于自身“薪火寂墟”之道更进一步的线索。
然而，就在他飞遁出约莫千里，即将脱离这片因之前大战而气息混乱、法则隐现异常的区域，进入一片相对“正常”的山林地带时——
毫无征兆地，顾羡之身形猛然一顿，停在了半空。
并非他主动停下，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仿佛被某种极其可怕、极其不祥、极其古老、带着浓郁“墟”之气息的、无形的、却又无处不在的、充满恶意的“目光”……锁定了！
这“目光”与之前宫无绝投影化身的、带着戏谑、贪婪、疯狂的“注视”不同，更加……隐晦，更加……阴冷，更加……执着，仿佛跗骨之蛆，如影随形，带着一种纯粹的、冰冷的、仿佛只是为了“追踪”与“锁定”而存在的、不含其他情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极致的恶意。
“被……标记了？”顾羡之心中一凛，瞬间明悟。是了，像宫无绝那等存在，哪怕只是一道投影化身被灭，也绝不可能毫无后手。恐怕在投影化身消散的刹那，甚至更早，在他与宫无绝对峙、体内“寂墟”道韵被引动、与“墟”之气息产生深度共鸣时，他就已经被某种更加隐秘、更加难以察觉的、源自“墟”之本源的、追踪性质的“道痕”或者“印记”，无声无息地……标记、锁定了！
而这“标记”，绝非寻常手段可以察觉、可以祛除。它可能烙印在他的道体深处，可能纠缠在他的神魂本源，可能依附在他新生的、与“墟”关联极深的“寂墟”道韵乃至整个“道胎”之中，甚至可能直接与那冥冥中、古老而恐怖的“墟”之源头，产生了一丝难以斩断的、因果层面的、恶意的……联系！
若非他新生“道胎”玄妙，触及“有无”真意，灵觉敏锐到不可思议，恐怕直到此刻，都难以察觉到自己已被这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所锁定、所追踪！
“麻烦……”顾羡之眼神冰冷。这“标记”不除，他恐怕将永无宁日，无论逃到哪里，都可能被“墟”之存在循迹追来。而且，这“标记”本身，恐怕就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危险，如同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隐形的、致命的诅咒。
他立刻沉下心神，体内混沌“道胎”全力运转，灰白混沌色的奇异“道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流遍周身每一寸血肉、经脉、神魂，仔细探查、感应着那无形“标记”的存在。同时，他对“薪火寂墟”之道的理解与掌控，也提升到极致，试图以更高层次的、触及“有无”真意的、新生的大道之力，去感知、解析、乃至……祛除这隐藏在自身存在最深处的、恶意的“标记”。
然而，片刻之后，顾羡之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
他……找不到！
是的，以他新生“道胎”的玄妙，以他触及“有无”真意的灵觉，以他全力运转的、似乎能克制“墟”之力的、灰白混沌色的奇异“道力”，竟然……完全找不到那“标记”的具体所在！它仿佛无处不在，又仿佛根本不存在；仿佛烙印在道体，又仿佛纠缠在神魂；仿佛依附在“寂墟”道韵，又仿佛与整个“道胎”融为一体；甚至……仿佛就是“顾羡之”这个存在本身，所携带的、与生俱来的、与“墟”相关的、某种“因果”或者“命运”的……一部分？！
这“标记”的层次，太高了！高到超出了他目前所能理解、所能探查的范畴！它并非简单的法术印记，也非法则烙印，更像是某种更加本质的、更加古老的、更加难以捉摸的、涉及到“存在”根本、涉及到“因果”关联、涉及到“命运”纠缠的、源自“墟”之本源的、恶意的……“道痕”！
这恐怕是“宫无绝”，或者“墟”之深处，其他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存在，在他身上留下的、一种更高维度的、涉及因果与命运的、恶意的“锁定”！绝非他目前境界所能轻易察觉、所能轻易祛除！
除非……他能彻底明悟自身之“道”，斩断与“墟”的一切因果关联，或者，以远超这“标记”层次的、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涉及到因果与命运层面的、至高伟力，强行将其抹除。否则，这“标记”将如同跗骨之蛆，伴随他一生，成为“墟”之存在随时可以追踪、定位、甚至通过某种诡异手段施加影响的……致命隐患！
“好高明、好诡异、好阴毒的‘标记’……”顾羡之心中暗凛。这“墟”之存在的手段，果然防不胜防，诡异莫测。以他目前的境界与手段，恐怕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祛除这“标记”。
就在顾羡之心念急转，思索着应对之策，是冒险尝试以新生“道胎”与“道力”强行冲击、试探这“标记”，还是先设法隐匿、干扰、甚至误导这“标记”的追踪时——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难以察觉、却又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仿佛玻璃碎裂、又仿佛某种无形屏障被打破的、令人心悸的脆响，突兀地……在他前方不远处、那片看似“正常”的、山林边缘的虚空之中，毫无征兆地……响起。
紧接着，在顾羡之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那片虚空，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沾满了腐朽与混乱之墨的、巨大的、扭曲的笔，缓缓地、无声地……“划”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比之前宫无绝投影化身降临时的缝隙，更加细微、更加扭曲、更加不稳定、边缘泛着更加深邃、更加污浊、更加不祥的、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凝聚了无尽混乱与绝望的、灰黑色的、仿佛随时会崩溃、却又顽强地存在着、如同毒蛇般缓缓蠕动、扩张的……虚空缝隙。
更加浓郁、更加精纯、更加古老、更加疯狂、更加令人绝望的、纯粹的、属于“墟”的、但似乎与宫无绝的气息有着微妙不同的、带着一种更加“扭曲”、更加“混乱”、更加“无序”、仿佛能扭曲一切法则、污染一切存在、将万物都拖入最原始、最无序、最混乱的、混沌的、疯狂的、深渊的……恐怖气息，伴随着一种更加隐晦、更加阴冷、更加执着、更加纯粹的、仿佛只为“毁灭”与“终结”而存在的、冰冷的、恶意的意志，从那道细微、扭曲、不稳定的灰黑色缝隙中，缓缓地、如同粘稠的、污浊的、充满了不祥的墨汁般……渗透了出来。
这道气息，虽然不如之前宫无绝的投影化身那般“纯粹”与“高阶”，但其中蕴含的那种“扭曲”、“混乱”、“无序”的意味，却更加浓郁、更加本质、更加……疯狂！仿佛并非为了“吞噬”与“腐化”，而是为了将一切都拖入最极致的、无序的、混乱的、没有任何规律、没有任何意义、纯粹为“混乱”而“混乱”、为“扭曲”而“扭曲”的、疯狂的……深渊！
而且，这道气息，与那锁定顾羡之的、无处不在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目光”，同源同质！显然，正是这“标记”，或者通过这“标记”的感应与指引，将这道气息的源头……“吸引”、“引导”到了此地！
“嗬……找到了……”一个干涩、沙哑、仿佛无数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又仿佛无数扭曲的、不成调的、混乱的音符强行拼凑在一起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纯粹的、冰冷的、扭曲的、混乱的恶意的声音，从那道灰黑色的、不稳定的虚空缝隙中，断断续续、扭曲怪异地……传了出来。
随着这声音响起，那道灰黑色的、不稳定的虚空缝隙，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更加扭曲、更加混乱的手，猛地……撕开、撑大！
“哗啦……”
仿佛破布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中，那灰黑色的、不稳定的虚空缝隙，被强行撕开、撑大到一个足以容纳某种“东西”通过的、不规则的、扭曲的、边缘不断蠕动、仿佛在痛苦哀嚎的、令人作呕的、充满了混乱与不祥意味的……“洞口”。
然后，一个“东西”，从那“洞口”中，缓缓地、扭曲地、怪异地……“挤”了出来。
那是一个……难以用语言准确描述的、充满了混乱、扭曲、无序的、令人看一眼就仿佛要理智崩溃、神魂错乱的、怪诞的、恐怖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它仿佛由无数扭曲、蠕动、尖叫、哀嚎的、不成形的、灰黑色的、仿佛阴影、又仿佛血肉、又仿佛某种更加污浊、更加混乱的、不可名状的物质，强行拼凑、揉捏、扭曲在一起，形成的、一个勉强具备“人形”轮廓的、但细节上充满了难以名状的、违反一切常理与美感的、怪诞、恐怖、混乱的……“怪物”。
它的“头”部，长着三只不对称的、不断变换位置、大小、形状的、流淌着污浊粘液的、没有瞳孔、只有纯粹混乱与疯狂的、灰黑色“眼睛”；它的“躯干”上，布满了无数张不断开合、发出无声尖叫与混乱呓语的、扭曲的、仿佛被强行缝合上去的、不同生物的、残缺的“嘴”；它的“四肢”扭曲成违反关节结构的、怪异的、如同某种混乱的、多节的、蠕动的、长满了湿滑粘液与不规则吸盘的、不可名状的触手；它的“体表”，不断有各种扭曲的、不可名状的、仿佛活物的、灰黑色的、粘稠的、带着浓郁混乱与腐朽气息的、如同脓包般鼓起、破裂、流淌、又重新凝聚的、令人作呕的“东西”……
它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极致的、纯粹的、疯狂的、扭曲的、无序的、仿佛要将一切都拖入最混乱、最无序、最不可名状的深渊的、令人绝望的、恐怖的、纯粹的、属于“墟”的、但似乎与宫无绝那种相对“纯粹”的、高阶的、“终结”与“腐朽”的“墟”之气息，又有着微妙不同的、更加侧重于“混乱”与“扭曲”的、更加“原始”、更加“疯狂”的……“墟”之气息！
而且，这“怪物”的气息强度，虽然不如之前宫无绝的投影化身那般纯粹、高阶、令人绝望，但其“量”却更加庞大、更加驳杂、更加混乱，隐隐达到了……金丹期！而且，是那种极其罕见、极其诡异、极其难缠的、以“混乱”、“扭曲”、“无序”为核心法则的、纯粹的、疯狂的、不可名状的、属于“墟”的、怪诞的……金丹期“怪物”！
显然，这并非宫无绝的本体，甚至可能也不是其另一道投影化身，而是……某种被“墟”之力量侵蚀、扭曲、污染、同化，最终堕落、畸变、成为了纯粹的、混乱的、无序的、疯狂的、不可名状的、代表着“墟”之混乱一面的、更偏向于“疯狂”与“扭曲”的、某种……“墟”之衍生物、或者“墟”之傀儡、甚至可能是“墟”之“眷族”的、更加低级、但更加疯狂、更加难以理解、更加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这“怪物”，是通过顾羡之身上那无形的、涉及因果与命运的、恶意的“标记”的感应与指引，被“吸引”、“召唤”、或者干脆就是被“派”来，前来……“处理”掉他这个“有趣”的、“麻烦”的、“小点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