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对话生硬又尴尬,白青峰在一旁都感觉无所适从,“也许是自己太心急了?不该让他俩这么快见面?”白青峰心中疑虑。
“靛羽……舅……呃……兄,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先好好将养,我们别在这儿打扰了。”白青峰说完暗吐一口气,两人并未相认,搞得他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靛羽了。
凌成苏正不知所措,听见白青峰说离开,心中松了一口气。
“姐姐……还活着……”靛羽见凌成苏已转身踏出房门,脱口而出。
“你说什么?”凌成苏眼睛瞪得血红,回头直勾勾地盯着靛羽,满脸质疑。
他担心自己听错了,更担心自己真的听错了。
“姐姐她没死,她还活着。”靛羽不知道自己刚才冲动之下说出真相到底是对是错,只是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收回。
“那年,姐姐自己主动回到异镇,父亲不忍心杀她,本打算饶她一命,只要她把你带回,一起留在异镇永不与你父亲相见就将此事作罢。可是,姐姐不愿,与父亲争吵一夜惹恼了父亲。父亲下令攻打瓴枫阁,要强行将你带回,就在出发前,姐姐在族人面前下跪,求父亲放过瓴枫阁,便自刎在族人面前……”说到这儿时,靛羽的眼眶红的吓人。
凌成苏的心纠在一起,钻心地疼:“那,母亲是如何得救的?”
“是阿普勒。我那时候还小,帮不了姐姐,只能陪她一起跪着。我吓坏了,姐姐的血流了一地,我用手按怎么也按不住,我使劲地哭,喊大家来帮忙,求他们救救姐姐,求父亲救救姐姐,可他们太冷漠了。只有阿普勒,他从小就喜欢姐姐,只有他,用刀架在族医的脖子上,逼迫他医治姐姐,幸好,姐姐没有伤到要害……”
“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母亲都不与我们联络,不告诉我们她还活着!”凌成苏已泪流满面。
“姐姐虽然被救了过来,但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能下地活动。父亲不再追究之前的事,但却限制了她的自由,将她关在竹林小屋里,对外宣称姐姐已自刎而亡,就连异镇内部也鲜有人知道姐姐还活着。后来,我慢慢长大,我想帮姐姐逃出去,她却不愿意,其实我明白,她是不愿意看到异镇与瓴枫阁为敌……”靛羽一字一句缓缓说着,眉头紧锁,双手攥拳,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一段充满悲伤与痛苦的记忆。
这些年,母亲到底独自承受了多少?这么多年,母亲竟然还活着!
凌成苏呆呆地站在那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他只觉得心脏剧烈跳动着,心中五味杂陈,有酸楚有心疼,更多的却是愧疚,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说不出话来,眼睛一阵阵发红,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那凌伯母现在还被关在竹林中吗?”白青峰问道。
“可能吧。两年前,异镇发生权变,阿普勒与镇西王密谋,杀死了父亲和一众亲信,姐姐拼死护住了我,告诉我去崆离谷找白老谷主,他那儿有一种药能让眼睛变得和常人一样,她让我永远也不要回异镇,也不要告诉别人她还活着……”
“那母亲会不会,会不会已经……”
“不会!阿普勒素来爱慕姐姐,虽然多年来姐姐一直对他不理睬,但他绝不会伤害姐姐!不会的!”靛羽不等凌成苏说完,急切的答道。阿普勒的凶残他见识过,一个个族人被他手刃,鲜血横流,包括培养他多年的父亲也毫不留情,唯独对姐姐,他不会吧?不会的!
“靛羽舅舅真的是碰巧留在沙罗国的吗?”白青峰继续问道。
“这两年,我到处走走停停,无家可回,一直偷偷打听着成苏的消息,毕竟成苏是姐姐唯一的血脉。我知道他被送到了崆离谷,那里我去过,白老谷主是十分正直之人,我才放心。后来江湖中不断传来瓴枫阁不利的消息,我暗暗察觉异镇与沙罗国有勾结之意,不知他们所图为何,便来到沙罗国,将自己偷偷隐藏在沙罗王宫中。我帮不了姐姐,我只是不想让她伤心,她定不想看到瓴枫阁败落。”
说到此时,一切都已清晰明了。
白青峰将靛羽扶躺下,靛羽此时过于劳累,一会儿便又昏睡了过去。
“老白,我想……”
“不行!成苏,我知道你想去救凌伯母,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必须从长计议。”白青峰绝不会让凌成苏一时冲动去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