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峥动了关系，林术跑了两天，谢羽澜和助理小陈一起连夜准备材料。
小陈把保释申请递上去之后又补了两轮材料，谢羽澜还亲自去了一趟检察院。
第三天下午，谢聿恒才被保释出来了。
这背后人的手，伸的真长。
谢聿恒走出看守所大门的时候天是灰的，云层压得很低，风从路口的巷子里灌过来，带着一股初秋的凉意。
他身上那件深蓝色的衬衫皱得不像样子，领口松了一颗扣子，袖口也都有了折痕。
下巴上多了一层青色的胡茬，整个人比进去之前瘦了一圈。
站在看守所门口，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刺眼的天光，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程歆然就站在路边的车旁等他。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带系着显的腰更细了，脸上没化妆，嘴唇有点干，脸上有些藏不住的疲惫。
看见谢聿恒出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微微一怔，随即快步朝他奔过去。
程歆然大步跑到谢聿恒面前，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整张脸埋进他的胸口，力道又急又重，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
谢聿恒被她撞得后退半步才站稳。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自己胸口的发顶，手臂环过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闭了一下眼。
她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清香，混着深秋的冷风，钻进鼻尖。
他掌心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
“走吧。回家。”
返程的路上，车厢里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司机把前排座椅之间的挡板升了起来。
程歆然坐在谢聿恒旁边，伸手轻轻搭在他的膝盖上。
掌心贴着他裤子的布料，指腹时不时轻轻蹭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是真的回来了。
谢聿恒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车窗外面，街边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过了一会儿，他右手从腿上挪下来，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慢慢扣进她的指缝里。
程歆然偏头看他。
他也刚好低头看她。
谢聿恒看着她，几天不见，她脸确实小了一圈，眼底下还有一层淡淡的青。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程歆然也没有说话。
她靠过来一点，肩膀贴着他的肩膀，她现在才总算有了一点实感，他的男人回来了。
车停在谢家院门口的时候，谢聿恒看见门口站了一排人。
谢羽澜站在最左边，穿着深灰色的西装阔腿裤，头发扎得利落，手插在口袋里。
谢予安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家居服，难得没有咋咋呼呼，安安静静地站着，手垂在身侧。
谢奕辰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手机，看见车停下来的时候站直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谢清鸢站在最右边，穿着黄色的体恤加背带工装裤，头发扎着，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她的目光在谢聿恒下车的那一瞬间，还是微微动了一下。
谢聿恒推开车门走下来，目光一一扫过几个弟弟妹妹，没说一句话，只是走路的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
程歆然从另一侧下车，上前熟练挽住他的胳膊，陪他一起往家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