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龙脉的那天夜里。
燕京国家地质局。
监控大厅的顶灯关了一半。
值班员趴在操作台上打盹,口水洇湿了袖口。
突然,警报响了。
“滴——滴——”
值班员猛地惊醒。
下巴磕在键盘上,砸出一串乱码。
他抬起头,看向主屏幕。
手习惯性地摸向桌角的红色一级灾害预警按钮。
手指悬在半空,僵住了。
屏幕上没有红灯。
代表灵气浓度的柱状图,正在直线上升。
直接顶破了测量仪的上限数值。
爆出一片紫金光芒。
祥瑞之光。
整个大厅的墙壁被照得发紫。
这光芒,同一时间在全国各地的监测站闪烁。
神州大地迎来了潮水。
灵气复苏的狂潮。
一夜之间,灵气浓度翻了两倍。
蓉城。
老旧家属院。
住五楼的老张是个低阶水系觉醒者。
卡在D级巅峰整整七年。
他躺在折叠床上打呼噜,梦里在吃一碗不加辣的担担面。
空气里的紫气顺着窗户缝钻进来。
钻进他的鼻腔。
老张翻了个身,砸吧了一下嘴。
“轰。”
他体内的魔力壁垒碎了。
老张猛地坐起。
大口喘气。
他抬起手,掌心里聚起一团清澈的水球。
C级。
面都没吃完,睡个觉就突破了。
老张光着脚跳下床,对着墙上的方向连磕了三个头。
东北平原。
农科院的试验田盖着塑料大棚。
前几天降温,新培育的冬小麦冻死了一大片。
研究员蹲在田埂上抽闷烟。
烟头还没掐灭。
地里的枯黄麦苗动了。
沙沙声连成一片。
麦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返青、拔节。
十分钟不到,麦穗抽了出来。
麦秆往上疯长,直接顶破了大棚的顶膜。
“呲啦。”
塑料膜裂开。
研究员手里的烟掉在胶鞋上。
烫出一个黑洞。
他没管。
直接扑进地里,死死抱住一根比甘蔗还粗的麦秆。
嚎啕大哭。
最震撼的,是边境。
南疆防线。
那片弥漫了十几年的深渊毒瘴。
墨绿色的雾气,像一堵实心墙死死压在边境线上。
哨塔上的守军端着探照灯,来回扫视。
金光从内地蔓延过来。
地表浮现出阵法纹路。
纹路碾过毒瘴。
“嘶啦。”
毒气像遇到热水的积雪,飞速消融。
守军一把扯下防毒面具。
他盯着那堵绿墙往后退。
十公里。
五十公里。
一百公里。
毒瘴被纯净的华夏灵气硬生生逼退。
阳光穿透云层,砸在南疆的泥地里。
这是十几年来的第一缕阳光。
守军班长拿出卫星电话,手指发抖,连按错三次密码。
天亮了。
网络彻底炸锅。
微博、贴吧、短视频平台。
首页全是红字。
“我拉个屎的功夫,突破了!”
“我家阳台上的绿萝长成树了,把防盗窗顶弯了!”
“官方通报!全国灵气浓度翻倍!”
所有人都在问为什么。
深渊降临这么多年,灵气一直在枯竭。
怎么可能一夜翻倍。
上午十点。
军方官方账号发了一条动态。
没有配音乐,没有长篇大论。
只有一张模糊的照片。
昆仑山脉外围,一架战机悬停在暴风雪边缘。
雪地里,有个男人的背影。
他没穿上衣,腰上系着几根破布条。
背影微微佝偻。
脚下踩着人字拖,正独自走向大裂谷。
照片底下配了一行字。
“薪火去了一趟昆仑禁区深渊。他把华夏的国运,夺回来了。”
这行字像一颗核弹。
把网络炸得服务器频频报错。
全民沸腾。
昨天他们还在为纪录片里那个吐血的男人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