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落地首都机场的时候，比预计早了十来分钟。顾寻开了手机，雷雨辰的消息已经躺在微信里了：“到了没？我在出口等着呢，穿黑羽绒服。”
顾寻拖着箱子往外走，老远就看见雷雨辰站在普通出口的栏杆外面，黑羽绒服拉链拉到下巴，手里举着杯热豆浆，旁边还搁着杯没拆封的。
看见顾寻出来，他迎上来，把豆浆递过去：“先喝口热的，外面冷。”
顾寻接过来喝了一口，是红枣味的。雷雨辰顺手把他手里的行李箱接过去，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中午涮肉？”雷雨辰边走边问，“我地方都看好了，东四那边有一家，老字号，这个点去人不多。”
“今天不吃了，我得回学校一趟。”顾寻把豆浆咽下去，“销假。请了快一个月的假，再不回去找老师报到不像话。”
雷雨辰脚步顿了一下，看了他一眼：“那你午饭呢？”
“学校食堂对付一口就行。”
雷雨辰没再说什么，把车钥匙掏出来，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行，那先送你回学校。下午你忙完了跟我说，晚上要是没事儿咱再吃。”
车上了机场高速，顾寻靠着椅背，给班主任李老师发了条消息：“李老师，我回北京了，下午来学校销假，您几点方便？”
李老师回得挺快：“下午两点以后我在办公室，你来就行。”
顾寻又给王劲松发了条：“王老师，我今天下午去学校销假，您要是在的话我想去您办公室坐坐，聊聊这段时间拍戏的事。”
王劲松过了几分钟回了一条语音，声音不紧不慢的：“来吧。我下午都在。”
到北电门口的时候刚过一点，顾寻让雷雨辰把车停在门口，没让他进去：“你在车里等我会儿，我进去找老师销假，顺便跟王老师聊几句，估计得一会儿。”
雷雨辰点了下头，把座椅放倒了一点：“行，我车里眯一觉。你完了给我发消息。”
顾寻进了校门，先去了李老师办公室。李老师戴着副眼镜，看见他进来先上下打量了一眼：“瘦了。组里伙食不行？”
“还行，就是拍戏节奏紧，有时候顾不上吃。”顾寻把剧组开的证明递过去，“李老师，这是组里盖章的，您看一下。”
李老师接过去看了看，夹进档案袋里：“行，手续齐了。你缺的课我帮你跟几位老师打过招呼了，回头把笔记补上，该交的作业补交就行。期末别挂科。”
“不挂。”
从李老师办公室出来，顾寻往王劲松办公室走。门虚掩着，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来”。
王劲松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几份学生交上来的表演分析作业，旁边搁着杯茶。看见顾寻进来，他把手里的红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
顾寻坐下来。王劲松没急着开口，先端详了他几秒，然后才说话：“拍了多久？”
“一个多月。横店的戏份杀青了，后面还有一部分要等剧组转场之后补。”
“陈延年这个角色，感觉怎么样？”
顾寻想了想：“进组头几天不太找得着，电影和电视剧的节奏不太一样，于和伟老师提点了我几句，后来慢慢摸着门道了。最后那场戏，张导让我自己走，走到觉得对了再回头。我走了，回头了，过了。”
王劲松点了下头，没评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我觉得吧，演戏最重要的是找到这个人的信念。你如果能够找到他的信念，你就知道这个角色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无论是尾部或者是彭浩，再或者说是你如今演的陈延年，每个人的信念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