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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翻新屋

脑海深处传来的那声长鸣,震得肖福来耳膜发鼓。

他合着眼,意识瞬间沉入随身空间。

原本只有十几个平方的灰暗储物地界,此刻四周的雾气正剧烈地向外翻滚退散。

空间硬生生被扯开,面积直接扩大了十倍不止。

最左侧多出了一片泛着白霜的独立隔断,那是系统提示的绝对保鲜区。

与此同时,一卷泛着黄光的牛皮纸卷轴落进他的意识里。

图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四合院正房的承重柱位、防潮隔离层以及改良版北方火炕的烟道走向。这是一份大师级的室内翻修图纸。

肖福来睁开眼,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一百块钱和老首长给的信封。

他手腕一翻,将这些扎眼的票据和现金全数丢进保鲜区,脑子里已经定好了明天的算盘。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残雪还没化透。

肖福来蹬着那辆重型自行车,一路骑到了东直门外的乱坟岗子。

这片是四九城有名的黑市,大清早已经聚了不少穿着破棉袄、揣着手的倒爷。

他将车靠在一棵枯树上,径直走到最里头的一处窝棚前。

守在窝棚外的是个戴着狗皮帽子的管事,双手插在袖筒里,警惕地打量着走过来的肖福来。

“有货?”管事压低声音,下巴朝窝棚里挑了挑。

肖福来没废话,手伸进大衣口袋,借着衣襟的掩护从空间里摸出老首长给的那张特殊木材票,两指夹着递了过去。

管事漫不经心地接过来,借着手电筒的光扫了一眼。

他插在袖子里的手立刻抽了出来,身子也不由自主地站直了。

“同志,这红印子可是高层专用的。”管事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眼神透着狐疑,“这东西不好见光,要是来路不明,我这庙小,可装不下。”

肖福来面不改色,手探进里怀,把轧钢厂刚发的一食堂主任工作证拍在木箱子上。

“轧钢厂食堂主任,这身份够给你兜底吗?看清楚了,票上有总仓的提货签押,我不要碎木头,给我装极品红松和硬青砖。”

管事掀开工作证看了一眼,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

这种掌握全厂物资实权的主任,背后的关系网根本不是他一个倒爷能摸透的。

“主任您吩咐,咱们办事绝对利索。”管事连连点头,回头冲着窝棚里喊,“栓子,把后头那批带油皮的红松木挑出来,再装一车老青砖,给主任备齐!”

半个钟头后,肖福来骑车来到城墙根底下的劳务市场。

这里蹲着一排等活干的手艺人。

肖福来推着车走过去,直接从兜里抽出两张大团结,在手里捏得咔咔作响。

“要四个老泥瓦匠,带齐家伙什,包中午一顿油水饭,干活利索的站出来。”

蹲在墙角的四个汉子一听包油水饭,还看见那两张明晃晃的大团结,立马把手里的旱烟锅子往鞋底一磕,抄起大锤和推车就跑了过来。

四个人赶到黑市提了料,两辆拉满青砖和红松木的排子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南锣鼓巷。

车轮压在结冰的胡同里,发出沉闷的吱嘎声。

排子车刚推进四合院的中院,阎埠贵正端着搪瓷脸盆在水槽边刷牙。

一看这大车小辆的阵势,阎埠贵眼睛一亮,立刻把牙刷丢进盆里,快步走到路中间挡住了去路。

“哟,福来,这是要翻修屋子啊?”阎埠贵推了推掉在鼻梁上的眼镜,眼睛一个劲儿地往车上的木料瞟,“这阵仗可不小。”

“让让,三大爷,挡着师傅们进料了。”肖福来推着自行车,脚步没停。

“别急啊。”阎埠贵双手张开,拦在排子车前,

“福来,你这几大车几大车的往里拉,咱们中院这地砖可是前清铺的,年头久了,脆得很。你这排子车压过去,要是碾碎了几块,算谁的?”

几个泥瓦匠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肖福来。

阎埠贵搓着手,拿出了平时在学校教训学生的语调:

“这都是邻居,我也不难为你。你交五块钱过路保证金搁我这儿,等活干完了,地砖要是没坏,我再退给你。这合情合理吧?”

他笃定肖福来急着开工,五块钱对这个刚发了财的食堂主任来说不算什么。

肖福来把自行车撑在一边,走到第一辆排子车前。

他单手拽住捆青砖的粗麻绳,手臂一发力,硬生生从麻绳底下抽出一块五十多斤重的整块青砖。

阎埠贵还没反应过来,肖福来已经拎着青砖走到中院用来垫水缸的那个废石墩子前。

他手臂高高举起,带着一股沉闷的破风声,重重砸了下去。

“砰!”

五十斤的青砖硬生生砸在石墩边缘,瞬间碎成七八块。

碎石块贴着阎埠贵的鞋面飞溅出去,打在水槽铁皮上当啷作响。

阎埠贵吓得浑身一哆嗦,腿肚子直打转,“吧唧”一声跌坐在满是泥水的地上,眼镜也歪到了耳朵边。

“三大爷,你看我这砖,够不够前清地砖硬?”肖福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要不,我拿剩下的砖在你的脑袋上试试,看你是不是要讹我的钱?”

“不……不讹了,你过,你过!”

阎埠贵连滚带爬地往旁边缩,再也不敢提一句地砖的事。

“推进去。”肖福来冲泥瓦匠挥了挥手。

车队畅通无阻地进入后院。

肖福来指着自家那堵常年漏风的破旧土墙:“老师傅,按我给的图纸,把这面墙全推了重砌,地基往下再挖半尺。”

四个泥瓦匠收了钱,手脚麻利。

两人抡起十八磅的大铁锤,“咣当!咣当!”

几下砸过去,干硬的土墙裂开大缝,伴随着轰隆一声闷响,整面墙直接塌了一半,扬起漫天的黄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