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福来推上那扇外层裹着铁皮的厚门,顺手把一根拇指粗的钢筋门栓推进铁槽里。
金属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将院外中院的哭闹彻底挡在身后。
屋里没生炉子,空气冻得能哈出白气。肖福来摸出火柴,擦亮后凑到桌上的煤油灯芯前。
昏黄的光晕散开,照亮了这间空旷寒酸的正房。
他没急着睡觉,而是走到靠墙的火炕前。
这炕年头太久,炕面塌了半边,里面早就堵死了。
肖福来卷起袖子,心念一动,几摞耐火砖和几根崭新的铸铁管直接从随身空间里落在了地上。
脑海中系统奖励的高级木工和钳工技能开始运转。
肖福来拿起铁锤,两下砸开火炕侧面的破砖,把里面堵塞的炉灰全部掏空。
他用耐火砖重新砌了内部的烟道,接着量好尺寸,将那几截铁管一段段套接起来,用管钳拧死螺纹。
铁管从灶台底下一路延伸,绕过炕头,在墙边走了一个回水弯,拼凑出一个简易却实用的土暖气循环系统。
弄完火炕,肖福来又盯上了靠窗那张摇摇欲坠的破木板床。
稍一翻身,床板就吱呀乱响。他从空间里调出几根质地过硬的老榆木,拿起凿子和木锉,直接上手开干。
木屑横飞间,他手法利落,完全不需要用一颗铁钉。剔槽、开榫、咬合。
几个结构复杂的卯榫被他徒手敲紧,一块块平整的厚木板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
不到半个钟头,一张宽大厚实、连晃都晃不动的实木大床就稳稳当当卡在了墙角。
肖福来拍掉手上的木屑,走到脸盆架前准备洗手。
刚撩起凉水,他的视线透过后窗玻璃,落在窗台下方那一小堆煤灰上。
那原本是他倒炉灰的地方,表面结了一层白霜。
但在靠墙根的边缘,煤灰明显塌陷了一块,留下一个只剩前半截的胶鞋印子。
肖福来扯过毛巾擦干手,冷着脸推开半扇窗户。
夜风卷着雪粒子直扑面门。
他低头盯着那个鞋印看了一会儿。鞋印很旧,应该是前两天留下的。
院里的人平时没事绝不会绕到这夹道里来,能踩在这个位置,只有一种可能——有人想扒着窗台往屋里瞅。
“还不死心。”
肖福来随手把毛巾扔回盆里,意识再次探入空间。
等他收回手时,掌心里已经多了一个沉甸甸的钢制捕兽夹。
这是他前阵子去黑市换票时,顺手弄来防身的小玩意。
这夹子分量极重,生铁锻打的夹圈足有小脸盆那么大,最要命的是,两排半寸长的锯齿倒刺交错排布。
别说是人脚,就算是头成年的野猪踩上去,那倒刺也能瞬间咬碎骨头连着筋。
肖福来双手握住夹子的两端,脚踩底座,猛地发力往下一压。粗大的弹簧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将固定机括别进卡槽,把夹子完全撑开。
接着,他从墙角翻出一条生锈的粗铁链,一头扣在捕兽夹的底座圆环上,另一头绕在刚刚接好的土暖气粗铁管上,拿挂锁咔哒一声死死锁住。
做完这些,肖福来单手提着撑开的捕兽夹,顺着后窗探出身子,轻轻把它平放在窗台正下方的煤灰堆里。
他抓起旁边的炉灰和几片烂树叶,均匀地撒在夹子上。
金属的光泽被灰土彻底掩盖,表面看起来和周围的烂泥地毫无区别。只要有人想趴窗户,这是必经的落脚点。
布置完窗户,肖福来转身回到屋门前。
他又找来两截废弃的铜芯电线,一头缠在门把手和钢筋插销上,另一头在门框上方拉紧,末端吊着一个缺了口的空铁盆。
只要外面有人用力推门或者别门缝,牵扯到插销,铁盆就会直接砸在地砖上。
物理陷阱和警报全部设下,肖福来脱了外套,翻身躺上新做的实木床。
床板坚硬平稳,土暖气管里开始传来温热的水流声。他闭上眼睛。
……
中院,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