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福来推着自行车进了后院,掏出黄铜钥匙捅开门锁。
厚重的铁皮大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他把车支在窗根底下,取下车把上的尼龙网兜,反手将铁门重重锁死。
屋里冷得像冰窖。他从空间里调出几块上好的精煤,塞进炕洞。
火柴一划,火苗舔上煤块,炕头很快散发出一股热气。
肖福来脱下棉衣,将网兜里的里脊肉碎和海参残料倒进陶瓷盆。
清水冲净煤灰和血水,剔骨刀在案板上快速游走,肉碎被剁成了指甲盖大小的肉丁。
锅里烧上热水,把肉丁和海参下进去焯水,撇去浮沫,再抓两把大米倒进锅里,盖上木锅盖。
没过多久,锅盖边缘便冒出白色的蒸汽。
海参特有的鲜味混着醇厚的肉香,顺着烟囱直往外钻,被冷风一吹,直接飘进了中院。
贾家屋里,贾东旭瘫在床上,被这股香味熏得两眼通红。
他咽着口水,伸手抓起炕桌上的搪瓷缸子,猛灌了两大口凉水,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这日子没法过了!”贾东旭把缸子重重磕在木桌上,缸底砸出一声闷响,“这姓肖的吃什么好东西呢?味儿都飘咱屋里来了!”
秦淮茹刚打完水进门,冻得直搓手,闻着院里的肉香,肚子里也跟着咕噜响。
“你吼什么?”秦淮茹放下铁桶,“人家在厂里当了主任,带点好肉回来怎么了。”
“他当主任就能吃独食?”贾东旭指着门外,“妈和棒梗还在学习班里受罪,这小子倒好,关起门来大鱼大肉!你去,找一大爷,不能让他这么猖狂!”
第二天清早,中院的水槽边结了一层薄冰。
易中海披着羊皮袄,手里端着个搪瓷盆,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牙。
阎埠贵推着破自行车走过来,何雨柱也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倒洗脸水。
“柱子,老阎。”易中海吐掉嘴里的白沫,压低了声音,“马上到周末了,我琢磨着,咱们院是不是该搞个活动。”
“什么活动?”阎埠贵扶了扶眼镜框。
“百家宴。”易中海拿毛巾擦了把脸,“这阵子院里乌烟瘴气的,人心都散了。咱们各家出个菜,摆在院里一块儿吃,热闹热闹,也显出咱们大院互帮互助的风气。”
阎埠贵眼睛骨碌一转:“一大爷,这主意是不错。可我家里人口多,出点咸菜棒子面还行,别的可拿不出手。”
“不用你出好东西。”易中海往后院的方向瞥了一眼,“昨晚肖福来带回来一兜子好肉,我都看见了。他是厂里的新主任,也是咱们院里的干部。干部就得带头。”
何雨柱挠了挠头:“一大爷,肖福来那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能拿出来?”
“他不拿,就是觉悟不够,不顾全大局。”易中海把毛巾搭在盆沿上,“一会儿他出门,我来说。”
正说着,肖福来推着飞鸽自行车从后院穿了过来。他穿着整齐的蓝布工作服,精神抖擞,刚走到中院,易中海便跨前一步,挡住了去路。
“福来啊,上班去?”易中海摆出长辈的架势。
“一大爷有事?”肖福来单脚支地,手搭在车把上。
“是这样。”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了几分,故意让周围几家都能听见,“咱们院准备这周末办个百家宴。你现在是厂里的干部,得起个带头作用。昨晚你带回来不少肉,到时候拿出来,让大伙儿都沾沾你的光。”
肖福来看着易中海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冷笑一声。
“百家宴?”肖福来拍了拍自行车的车铃,“一大爷,您自己想吃肉,自己掏钱去供销社买。拿我的东西借花献佛,您算盘打得挺响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易中海板起脸,“这是院里的集体活动,互帮互助!”
“我不需要别人帮,我也没空帮别人。”肖福来脚下一蹬,车轮碾过青石板,“我那点肉自己吃都不够,没兴趣拿出来喂白眼狼。”
自行车拐过穿堂,直接出了大门。易中海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秦淮茹站在自家屋檐下,看着肖福来远去的背影,咬着牙根。她转身走到水槽边,正好对上何雨柱。
“柱子。”秦淮茹眼眶一红,眼泪就在里头打转,“这百家宴要是办不成,东旭天天在屋里闹。等棒梗从联防办出来,家里连口干的都没有,那孩子可怎么熬啊。”
何雨柱最见不得秦淮茹这副受委屈的模样。他把脸盆往水池底下一塞,胸脯拍得震天响。
“秦姐,你别哭啊!肖福来个小气鬼不掏,我掏!”何雨柱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今天我去后厨,找机会弄点油水回来。这百家宴缺不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