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勤仓库方向，火光还在往夜空里窜。
孙强带着两名保卫干事冲出院门，回头喊道：“肖师傅，总厂物资处的账册可能还没烧干净，我们得马上过去！”
许厂长伸手拦住他：“你们去查火案，肖福来留在这里。”
孙强皱眉：“赵明山还在总厂。”
“所以更不能把刚封存的证物丢在无人看管的屋里。”许厂长指向肖家，“刚抓到一个偷账的人，保不准还有同伙。”
孙强看向肖福来。
肖福来解下工具袋，递给赵木匠：“工具清单在里面，纸袋也登记了。谁要移动，先让孙干事签字。”
赵木匠接过工具袋：“少一样，我照价赔。”
“交接写清楚。”肖福来道，“以后谁都不用猜。”
孙强咬了咬牙：“你真不去？”
“我去了，也不能代替保卫科搜查和审讯。”肖福来望向火光，“你查厂里的案子。我留在这里守住个人证物。”
孙强盯着他看了两秒：“回来告诉你结果。”
“写在记录上。”
“行。”
孙强带人离开。
王主任安排街道干事疏散住户。肖家门口的封条裂成两截，门锁歪在门框上，窗户被砸出一个洞。
许厂长走到肖福来身边：“今晚去我家住，明早再修。”
“不用，后院清一块地方，钉块木板，换把锁就行。”
肖福来弯腰捡起门边的木板。
许厂长看了他一眼，从棉大衣里取出文件。
“还有一件事。”
肖福来接过文件，先看红章，再看落款。
“市劳动竞赛办公室发来的。”许厂长说道，“厨师技能大赛，你拿了第一名。”
院里的人慢慢围了过来。
许厂长清了清嗓子：“厂里研究决定，从下个月起，你的工资调整为三百元。明天起，任命你为轧钢厂食堂主任，何雨柱任后厨主厨。”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阎埠贵喉结动了动：“三百块？”
刘海中挤到前面：“许厂长，这是不是调得太快了？”
“有比赛成绩，有奖状，有岗位需要。”许厂长收回文件，“总厂财务还要复核。工资少一分，厂里都要查账。”
易中海立刻笑道：“这是喜事。福来年轻有本事，工资高了，院里的困难户也能沾点光。”
肖福来抬眼看他：“困难户按规定申请，谁批准谁负责。”
易中海的笑顿了顿。
秦淮茹从人群里出来：“肖主任，前几天那二两肉的钱，我月底一定还。等你工资发下来，我……”
“现在登记。”
肖福来搬来一块木板，取出铅笔，在上面写下日期、物品和金额。
秦淮茹愣住：“只是六毛钱。”
“六毛也是账。”
他把木板递过去：“月底前结清，签字。”
秦淮茹看了眼易中海，接过铅笔，写下名字。
阎埠贵赶紧凑上来：“肖主任，明天上任是喜事，院里摆一桌。我来张罗，十块钱足够。”
“谁出钱？”
“你先垫着。”
“谁拿票？”
阎埠贵张了张嘴。
“谁收钱？剩菜怎么分？出了问题谁负责？”
阎埠贵脸上的笑僵住了。
肖福来接过他的账本，在修缮登记后面写道：私人庆祝，不列入公共账目。
阎埠贵伸手去拦：“你现在可是主任，不能一点面子不给。”
“我的门锁、木料和窗板都要钱。”
肖福来收起铅笔：“十块钱先修屋。”
易中海接话：“修屋是修屋，照顾困难户是照顾困难户。福来，贾家最近确实难。”
“让贾家交街道申请。”
“批下来要时间。”
“那就等批复。”
易中海脸上的笑淡了：“你工资三百，先借一点，又不会少了你的。”
“借钱写借条，金额、期限、利息写清楚。”
“你连我也不信？”
“借条是给双方看的，不是针对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
贾东旭带着秦淮茹走到门口。秦淮茹手里拿着一张盖章的纸，易中海接过来，直接递向肖福来。
“街道开的困难证明。贾家这个月的粮食和药费，由你先行垫付。”
肖福来没有接。
“谁申请的？”
“秦淮茹。”
“谁批准的？”
“街道盖了章，还能有假？”
王主任走过来：“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