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我不是那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贾张氏拍着床板,
“我告诉你傻柱,你别以为你跟他都是厨子你就护着他!
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我们一家四口差点交代了!
你何雨柱要是还有点良心,你就去轧钢厂给我们作证!那调料是他肖福来的!”
傻柱站在那儿,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喜欢秦淮茹,也心疼棒梗,他看着长大的。
但让他帮着贾家去污蔑肖福来……他办不到。
那罐调料他认得,肖福来亲手给他看过,说是备赛用的特调香料,里头七八种干货配出来的,跟泻药扯不上半点关系。
但他能说什么?他说棒梗偷了肖福来的调料?
那秦淮茹怎么办?棒梗怎么办?
他张了几次嘴,最终一个字没说出来,退到墙角,把拳头攥紧了揣进兜里,脸色铁青。
急诊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贾张氏粗重的喘息声和小当偶尔的抽搭。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门被推开了,一大爷易中海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刘海中,三大爷阎埠贵落在最后头。
三位老人都是被邻居喊来的,头上还顶着中午的日头,一进门就看见满屋子病床和药水味。
一大爷眉头拧着,走到贾张氏床边:
“老嫂子,怎么回事?我听说全家都住院了?”
贾张氏见了易中海,嗓门又起来了,拍着床板跟说书似的把“肖福来的调料有毒”这桩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添油加醋处比卫生院里飘的来苏水味还冲:
“一大爷你评评理!我们老贾家招谁惹谁了?吃顿饭差点把命搭进去!他肖福来一个厨子,厨房里藏着那种东西,安的什么心?!”
一大爷听着,眉头越皱越紧。他回头看了一眼傻柱:
“柱子,你知道这事儿?”
傻柱站在墙角,闷声说:
“那调料罐是肖福来的没错,但肖福来跟我说过那是备赛用的香料,不可能有毒……”
“香料里怎么会有泻药?”
刘海中一步跨上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里压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哎哟,这可不得了!
肖福来同志刚拿了参赛资格,厨房里就查出这种东西。
这不光是贾家的事,这是影响全厂声誉的事啊!
万一他比赛那天菜里出了岔子,丢的是轧钢厂的脸!
到时候上面追究起来,咱们整个家属院都跟着吃挂落!”
他说得唾沫横飞,手还在空中比划着,生怕别人听不见他有多为厂里着想。
一大爷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先别急着下定论。不过肖福来同志作为参赛选手,厨房管理确实有问题。
我建议先向工会汇报一下情况,他的参赛资格……是不是暂时观察一下,等查清楚了再说?”
傻柱猛地抬起头:
“一大爷!您不能这么办事!肖福来人都不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正因为人不在,才要暂停。”
一大爷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
“柱子,这不是针对谁。出了事,总得有个说法。”
傻柱还想说什么,刘海中已经接过话头:
“对嘛!这是组织程序!易老哥说得在理,这事必须报告工会。
万一真是肖福来那边有问题,咱们提前发现了,那是帮厂里消除了隐患!”
傻柱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筋一鼓一鼓的。
站在角落里的三大爷阎埠贵一直没说话。
他背着手,眯着眼睛,一会儿看看贾张氏,一会儿看看一大爷二大爷,又看了一眼傻柱那张铁青的脸。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中午吃完饭那会儿,他家小孙子蹲在院里弹玻璃球,随口嘟囔了一句:
“爷爷,许叔叔进肖叔叔屋里了。”
那时候他正喝茶,没当回事。许大茂串门是他娘的常事,进谁屋不是进?
可现在贾家中毒了,调料是肖福来的,肖福来人不在……许大茂中午进了肖福来的屋……
三大爷的眯缝眼慢慢睁大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谁也没打招呼,转身就出了急诊室的门。
走廊里他脚步越走越快,下了楼梯,出了卫生院大门,一溜烟往四合院的方向小跑。
他得回去问问孙子。
那孩子六岁,说不说得清楚不要紧,要紧的是——阎埠贵心里门儿清,他手里攥着的这条线索,说不定能换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