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事实基本清楚。”
“贾东旭撬窗进入肖福来家,翻找财物,属于盗窃未遂。”
“许大茂提供工具和钱,事先有教唆行为。”
许大茂急忙开口:“我没让他偷东西!”
“你让他把厂里物品放进肖福来家,这不叫偷,叫栽赃。”
联防队员看着他。
“要不要去派出所继续说?”
许大茂立刻闭嘴。
街道干事拿出处理意见。
“考虑到财物没有实际损失,两人认错并接受调解,这次不移送派出所。”
“贾东旭赔偿肖福来三十元。”
“许大茂赔偿二十元。”
“钱在三天内交齐,两人各写一份三千字检查,交到街道备案。再犯,从重处理。”
贾张氏一屁股坐到地上。
“三十块?这不是要我们家的命吗?”
街道干事指了指院门。
“觉得处理重,可以现在去派出所。”
贾张氏的哭声当场断了。
许大茂同样不愿意掏钱。
可联防队员只问了一句“想私了还是公办”,他便回后院取了二十块。
贾家东拼西凑,又找易中海借了十二块,才把三十块交齐。
五张大团结摆在桌上。
肖福来清点一遍,写下收条。
“赔偿我收到了。”
“窗户和米缸我自己修。往后谁再进我屋里,咱们直接派出所见。”
院里没人出声。
他没骂人,也没动手。
可众人看向那扇窗户时,心里都多了一道线。
肖家的便宜,碰不得。
当天晚上,许家和贾家隔着一个中院对骂了半宿。
第二天一早,阎埠贵却带着阎解成出了门。
他这两天一直琢磨肖福来买破烂的事。
四块八买来的东西,修一修便卖十三块六,还拿到两张工业券。
这哪是捡破烂?
这是捡钱!
父子二人赶到城西废品站,专挑个头大的买。
一卷锈铁皮。
四根粗木方。
还有一个没底的铁皮箱。
老韩提醒了一句。
“铁皮锈得厉害,木头也受过潮,你们想好再买。”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
“您放心,我们懂。”
东西越重,越显得值钱。
两块三毛钱,再加八毛板车费,父子俩一路拉回九十五号院。
进门时,阎埠贵故意放大声音。
“解成,慢点!这些好料子,外面花钱都买不到!”
院里人果然围了过来。
阎解成先拆铁皮。
锤子刚砸下去,铁皮便碎了一块。再用手一掰,锈渣落了满地。
他又锯木方。
锯到一半,里面露出一道黑洞。木芯早被虫蛀空了,拿来烧火都嫌烟大。
最后那个铁皮箱更干脆。
底没有,四角全烂,连装煤渣都漏。
阎埠贵蹲在地上,半天没说话。
三块一毛,就换回来一院子锈和木头渣。
贾张氏正憋着火,见状第一个笑出声。
“哎哟,三大爷发财了!”
“这么多宝贝,够给您打副金棺材了吧?”
许大茂也从后院出来。
“别瞎说。人家这是学肖师傅做买卖。”
“肖福来修的是东西,三大爷修的是脑子。可惜啊,这回没修明白。”
院里响起一阵哄笑。
阎埠贵脸皮抽了几下。
“废铁还能卖钱!”
老韩正好骑车来到院门口,听见这句话,抬手晃了晃一张收据。
“卖可以。按废铁回收价算,六毛八。”
阎埠贵捂住胸口。
来回一折腾,又亏两块多。
老韩没再理他,径直看向肖福来。
“肖师傅,那批旧设备杂件到了。信托商店的人也在。他们看上了你的修复手艺,想跟你谈一笔长期收购。”
院里的笑声一下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