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倒计时开始。
五个人先分肉。
马华要了五斤半。
唐文生拿五斤。
刘建林拿五斤。
宋怀民只取四斤半。
木盆里还剩四斤。
肖福来连秤都没碰:“剩下的归我。”
马华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豆制品。
“就四斤肉,还想拿豆腐充数?”
“豆腐不算菜?”
“招待客人吃豆腐,像什么话?”
范长海敲了敲桌面:“客人吃的是味道,不是看你往盘里堆多少肉。谁再废话,扣时间。”
后厨立刻安静。
五个人各自写方案。
马华选了土豆炒肉片。五斤半肉切成薄片,配十五斤土豆。做法简单,出锅也快。
可问题同样明显。
二十桌分下来,每盘只有四两多肉。前几盘肉片多,后几盘便只能从锅底往外捞。
他为了让肉片显多,又切得太薄。大锅火猛,肉一入锅便卷边发柴。
范长海夹起一片:“嚼不动。”
马华赶紧解释:“肉切厚了不够分。”
“所以你就切成鞋底?”
一句话,把马华堵了回去。
唐文生做白菜烧肉。
肉片先煸,白菜帮后下,做出来的头锅味道不错。可白菜受过冻,大锅一焖便开始出水。
第二锅还没起,第一锅盘底已经积了半碗汤。
范长海问道:“二十桌一起走菜,你准备占几口灶?”
“两口。”
“白菜烧肉一占就是半小时。剩下三菜一汤用什么做?拿嘴吹熟?”
唐文生放下锅铲。
方案被否。
刘建林做的是粉条大锅菜。
五花肉、白菜、豆腐、粉条一起炖。肉能切片,油能进汤,粉条又能吸味,分量确实足。
刚出锅时,连何雨柱都点了点头。
可放了十分钟,粉条继续吸汤,表面浮出一层油。筷子夹下去,粉条抱成一团。
刘建林自己尝了一口,眉头便皱了起来。
“现吃没问题。”
吴主任道:“招待餐不是食堂打饭。二十桌有人先动筷,有人得听完讲话才吃。放十五分钟就发腻,不行。”
刘建林没有争辩。
轮到宋怀民。
他把四斤半五花肉全部拆开。
肥膘炼油,瘦肉剁末,肥瘦相间的部分切小丁。
肉皮焯水,留着熬汤。
第一道,肉末白菜。
第二道,猪油土豆丝。
肉末先用葱姜水打散,再分进二十份白菜。每盘都能见到肉星。猪油土豆丝虽然没有肉片,入口却带着荤香。
两道菜共用一口大灶。
白菜帮先炒,菜叶后下。起锅以后,立刻刷锅炒土豆丝。前后不到十八分钟。
宋怀民又把出菜顺序写得清楚。
先上凉菜,白菜出锅时走第一轮,土豆丝出锅时走第二轮。
汤提前温着,最后统一上。
范长海尝完,把筷子放下:“能支招待灶。”
李副科长也点头:“成本、速度、分量都照顾到了。”
宋怀民擦净手,没有露出喜色。
“只能说不出错。四斤半肉,想让二十桌都有肉菜的排场,还是勉强。”
范长海看向最后一张案板。
“肖福来,该你了。”
肖福来已经把那袋干豆制品泡开。
不是普通豆腐干,而是百叶。
一张张百叶吸水以后舒展开,薄而有韧性。
四斤五花肉被他分成四份。
一斤肥膘切丁炼油,一斤半肥瘦肉切成薄片,一斤瘦肉剁成肉馅,剩下的一斤连肉皮一起下锅配葱姜吊汤。
马华看了半天:“一斤肉也能叫吊汤?”
肖福来撇去浮沫,又将炼出的猪油倒进汤锅一小勺。
“汤不一定靠肉多。肉皮出胶,肥肉出香,瘦肉出鲜。火候到了,清水也能有底味。”
肉馅加入泡软后切碎的百叶边角,葱姜水分三次打入,肉馅很快上劲。
肖福来挤出丸子,每颗只有拇指大小。四十颗,一桌两颗。
剩下的完整百叶切成宽条,打成结。
锅里留少量底油,葱姜爆香,肉片下锅煸出油脂,百叶结紧跟着入锅。吊好的肉汤沿锅边倒下,丸子最后下锅定形。
汤开以后,他没有久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