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的哗然声里,候场区终于有了动静。为首的正是竹连帮的那个弯弯领队,上次在霍晓川手上吃了大亏不说,昨天他特意端着酒前去赔罪,对方半点面子都没给,简直是连青帮和竹连帮的脸面都踩在了脚下。新仇旧怨堆在一处,领队眼底淬着狠意,飞快跟手下交代了战术,打算先让帮里的人轮番上去消耗霍晓川的体力,等他气力耗得差不多了自己再上场,胜算总能多几分。
吩咐完,他径直走到1号擂台的登记处报了名。没片刻,场边的大屏幕上就刷新出了1号擂台的攻擂信息:攻擂方,林俊雄,所属竹连帮,武技白鹤拳。
信息刚显示完,一个看着二十七八岁的壮硕男子就排开人群走了出来,学着霍晓川之前的样子纵身往擂台上跃,只是轻功显然不到家,落脚时晃了晃,差点直接栽在台面上,惹得观众席发出一阵哄笑。
他刚站稳还没来得及摆开白鹤拳的起手式,就见霍晓川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足尖一点就掠到了他面前,抬腿就是一脚。那男子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像被重锤砸中,直直飞出了擂台,“嘭”的一声摔在了候场区的软垫上。
全场瞬间静了两秒,紧接着观众席直接炸了。
“我没看错吧?这就下来了??”
“上台到下台有没有一秒钟?我刚掏出手机要录像呢,人都已经躺地上了?”
“不是说比武吗?这也太快了啊!我们要看实打实的对打!”
喧天的喊声里,林昭的脸瞬间黑得像锅底,盯着擂台上依旧面无表情的霍晓川,牙都快咬碎了。
那男子摔下台的动静还没消,霍晓川扫了眼台下脸色铁青的弯弯,忽然偏头朝擂台旁的工作人员扬声喊道:“这也太不禁打了,能不能改个规则?擂主自己决定攻擂人数如何?”
几个工作人员愣了瞬,连忙拿着对讲机联系组委会,不过半分钟就得了准信,冲着霍晓川点头示意规则通过。
霍晓川闻言勾了勾唇角,目光直直射向候场区里的林昭,抬了抬下巴:“刚才报了名要攻我这擂的,一起上来吧,省得我一个个踹,麻烦。”
这话一出,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旋即直接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他要一个打一群?!这可是全国赛的选手,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啊!”
“疯了吧?本来车轮战就够耗体力了,他居然主动要求一对多?这也太托大了!”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啊!就算境界高,对面好几个练了十几年的武者一起上,谁能扛得住?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台下的弯弯领队先是愣了愣,紧接着差点笑出声——他本来还想着要靠车轮战耗霍晓川的体力,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找死,主动提了群攻的规则,这简直是送上门的便宜!他半点没犹豫,当即一挥手,带着刚才已经报了名的八个手下,连同自己一共九人,齐刷刷往擂台走。
有了刚才林俊雄的前车之鉴,这帮人谁也不敢卖弄轻功,老老实实地顺着台阶往擂台上走,一上台就立刻四散拉开距离,隐隐把霍晓川围在了中间,个个都盯着他的腿,生怕他再像刚才那样出其不意一脚踹过来。
这时候大屏幕也显示出来他们的信息,弯弯领队林昭,他所练的白鹤拳源自福省白鹤拳,是明清时期闽南移民渡海到宝岛时带去的分支,嘉义多丘陵村落,白鹤拳轻巧点打的特性尤其适合宗族自卫,历经数代演变便形成了如今的本地风格。这路拳法最擅模仿白鹤形态,以弹抖寸劲为基,独门的鹤嘴点脉手法刁钻狠辣,施展起来身形轻盈、快慢飘忽,上盘变化尤其灵巧,常用的配手兵器是白鹤翅铁刃。
这白鹤小队的九人刚抽出惯用的白鹤翅铁刃,林昭便在后方打了个手势,指挥着众人呈合围之势齐齐扑上,鹤嘴刃泛着冷光,直朝着霍晓川周身要害点来。霍晓川却连背上的玄合阴阳剑都没碰,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腰间摸出一副黑色手套戴上——正是前几日他特意赶制的那副天命手套,指节处的玄铁垫片在阳光下泛着沉暗的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