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场的队伍浩浩荡荡,麒麟队的人一出现,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们身上穿的统一作战服,是霍晓川两周前专门找京大兵器馆的老师傅量身定制的。衣料里掺了整整三十多件金丝软甲和乌金宝甲的材料,前些天做测试的时候,普通刀剑砍上去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连个白印都留不下,最后还是戚清秋抽出倚天剑全力劈砍,才堪堪在衣角划出一道寸许长的口子。整身衣服重量却极轻,只有两斤多,对他们这些动辄扛着几十斤兵器练功的武者来说,几乎和没穿一样。
作战服通体是哑光的玄黑色,肩臂和胸口处用暗银线绣着腾云麒麟纹,剪裁贴身利落,既透气又完全不束缚动作。场上不少队伍都做了统一队服,可和麒麟队这身一比,瞬间都被衬得像普通的运动服。
尤其队伍里的五个姑娘,虽然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连发型都梳成了干净利落的高马尾,可气质容貌各有千秋,看得观众席上的欢呼声都高了好几个调门。白雪走在最左边,气质冷得像山巅未化的雪,眉眼淡然,仿佛周遭的喧嚣都近不了她的身,背上交叉背着两柄剑,一柄是光泽温润的紫薇软剑,另一柄是造型奇诡的金蛇剑,剑穗垂在玄黑作战服旁,添了几分冷冽杀气;陈朵走在她旁边,笑起来脸颊上两个浅浅的梨窝,眉眼弯弯的,灵动又亲切,光是看着就让人觉得舒服,身后同样背着双剑,古朴的君子剑与淑女剑并排悬着,剑鞘上的云纹和队服纹样遥相呼应;陈明月是几人里最惹眼的,以前她骨架宽大,是出了名的金刚芭比,自从练了的气运天赋,褪去了夸张的肌肉线条,如今身材竟是五人里最出挑的,腰细腿长,秾纤合度,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媚意,站在那里就是一道明艳的风景,手上腰间都没有兵器,显然是赤手空拳应敌的路数;温念慈走在她身侧,气质温婉雅致,一颦一笑都透着股不染尘埃的通透,端方又脱俗,同样没有佩戴任何兵器,看起来是走术法或辅助的路线;最右边的戚清秋一身英气,五官明艳周正,仿佛古画里走出来的巾帼女将,她特意在作战服袖口绣了红色云纹,发梢也系着常戴的红丝带,腰间斜挎着那柄闻名已久的倚天剑,玄黑配朱红,非但不突兀,反而衬得人愈发精神。
反观男队员这边,就显得参差不齐了。最出众的居然是田晓芃,一米九的个子,圆寸头干净利落,肌肉线条流畅不夸张,一看就是常年练内家拳把筋骨打磨到了极致,眼神亮得像寒星,往那一站器宇轩昂,不知道的观众都以为他才是麒麟队的队长。霍晓川站在队伍最中间,相貌平平,一米八多个子也比田晓芃矮上一截,眉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淡然,可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围在他周围,众星捧月似的,他背上那柄几乎比人还高的玄合阴阳剑格外显眼,懂行的人一看见那剑的分量,就知道这年轻人绝对是个硬茬。
剩下三个男队员就多少有点“惨不忍睹”了。走在霍晓川左边的是周航,这胖子最近不知怎么又胖了几十斤,个子又不算高,身上那套作战服用的布料差不多是两个姑娘的量,他一路上也不闲着,一会儿凑到陈朵旁边说两句笑话,一会儿伸手戳戳白雪的金蛇剑,嘴就没停过,可脚步却轻得很,半点普通胖子的笨重感都没有;他旁边的王腾脑袋奇大,身子却瘦得像个竹竿,黑色作战服外面还套了件半长的灰道袍,明摆着要告诉所有人他是道门出身,背后斜背着一柄造型古朴的真武剑,站在那里活像个火柴棍成了精还扛了个宝剑;最后边的戚清玄脸色常年苍白,眼下还有点淡淡的红,不知道的人看见他都得嘀咕两句,说这小伙子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这样的身子骨也来参加比武大赛,别是来讹主办方的,只有仔细看才能发现他身上前后左右挂满了大小不一的暗袋,腰侧还鼓鼓囊囊塞着好几个镖囊,光是看这配置就知道是个走暗器路子的狠角色。
此刻入场的其他队伍也都各自整着队形,不少队伍特意对着观众席和主席台的方向频频挥手示意。青城派的队员们穿着绣着青竹的月白道袍,边走边朝着四方拱手作揖,惹得不少喜欢古风的观众高声喊着他们的名字;蜀地唐门的队伍走得利落整齐,为首的队长还特意抬手敬了个礼,引来一片叫好;最会来事的是南方武道联盟的队伍,几个小伙子甚至对着观众席比了个心,把前排的姑娘们逗得笑成一片。京大武道队走在麒麟队前两排的位置,队长沈谟穿着绣着京大校徽的藏青色队服,脸上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对着主席台点头致意,可听见身后几乎掀翻顶棚的欢呼声全是给麒麟队的,指尖都掐进了掌心。他为了今天的亮相熬了好几个通宵改队服设计,连出场的步点都带着全队练了几十次,本想着今天要出尽风头,结果倒好,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后面那支玄黑队伍身上,连主席台的领导都没往他这边多瞧几眼。沈谟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眼角的余光扫过后面麒麟队队员身上一看就价值不菲的作战服,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恨得牙痒痒,只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这帮抢了他风头的人通通打趴下,让所有人都知道京大武道队才是这次大赛的夺冠热门。
观众席上此刻早就炸开了锅,大家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议论个不停。前排的姑娘们举着手机对着麒麟队的方向一顿猛拍,语气满是兴奋:“我的天,麒麟队的颜值也太高了吧?刚才走过去的那个扎红丝带的姐姐太飒了,还有那个笑起来有梨窝的妹妹好可爱啊!”旁边的男生倒是更关注他们身上的装备:“你看见他们队长背的那柄剑没?那分量看着就得有百八十斤,他背得跟玩似的,这力气也太离谱了。还有那身作战服,也太帅了!”更有早就做了功课的观众滔滔不绝地给身边人科普:“这麒麟队就是今年江南省横空出世的那支黑马队伍对吧?我听说他们之前打 省赛的时候,一场都没输过,全是碾压式赢的,这次估计是奔着冠军来的。”
几人刚路过亲友席旁边的通道,就看见麒麟二队的人齐刷刷站在围栏边,看见他们过来,“啪”地一下敬了个标准的军礼,霍晓川几人也笑着抬手回礼。
陈凯锅咧着大嘴笑得一脸憨厚,巴尔斯站在他旁边,低头拽了拽身上和他们同款的作战服,美滋滋地说:“你别说,穿上这身麒麟队的衣服,我感觉自己都帅了不少,比以前穿蒙古袍精神多了。”
灰猴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点点头:“确实帅了不少,就是感觉你有啥不一样了。”
巴尔斯原地转了个圈,也乐呵呵的:“我也感觉自己有啥不一样了,换上这身衣服之后,身体都比以前轻了,脚步都飘了似的。”他说着低头看向自己的下半身,突然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嗓门都扬了八度,“我草,我葫芦呢!我那么大一个铁葫芦呢!我刚才还挂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