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戒和尚性子急，说定了交换功法的事，当下就拉着霍晓川要立刻传功，生怕他转头就忘了。霍晓川拗不过他，转头就喊了站在场边看对打看得起劲的戚清玄，把录功法的事交代了下去。
戚清玄摸出兜里的最新款军工手机，调好了高清摄像模式，举得稳稳的。霍晓川站在场中央，气沉丹田，先将闯少林三十路拳慢悠悠地打了一遍。这套拳法本是少林入门的基础拳法，可在他深厚的内力加持下，拳风刚劲却不刚猛，每一招每一式都拆解得分明，连脚步落在哪一寸、劲力吐到哪一分都精准得像是刻出来的。一套拳打完，他又抬手运起澄净指，指尖凝着淡淡的金光，点、戳、弹、扫，每一下都带着清冽的破空声，指法干净得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连着录了三门地阶功法，戚清玄按了停止键，将手机递给无戒和尚过目。无戒捧着手机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乐得光溜溜的脑袋都泛着红光，嘴里一个劲地念叨“阿弥陀佛”，像是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霍晓川站在一旁看得纳闷，忍不住开口问：“我之前使的达摩掌、无相劫指那些都是天阶功法，你怎么不找我要，反倒就盯着这几门地阶的？”
这话一出，无戒和尚脸上的笑收了收，神色认真了几分：“你当我们少林这么多年的基业是白攒的？七十二绝技，寺里多半都还有完整的传承，就是练到高深处的人少罢了。可这些地阶的过渡功法，当年战乱的时候散了大半，我们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全。你可别小瞧这些地阶功法，要是没有它们打基础，那天阶功法就是空中楼阁。”
他抬手比了个盖房子的手势，粗哑的嗓门说得格外透彻：“就像一栋百层的高楼，地基打得牢，顶层的设计也精巧，可中间十几层是空架子，你说这房子能稳当吗？我们现在练天阶功法，不是练不成，就是总觉得劲力衔接的时候卡壳，打出来的威力比古籍记载的差了三成不止，就是缺了这些中间过渡的功法撑着。”
“武道修行本来就得一步步来，从低阶到高阶循序渐进，根基打牢了，后面走得才稳。要是直接跳着练高阶功法，不是学不会，就是用起来总觉得不顺手，真到了拼命的时候，差那一点火候就是生死之别。”
霍晓川这才恍然大悟，他之前修炼有系统加持，功法自动补全了所有衔接的节点，从来没遇过这种断层的问题，没想到这些失传单的低阶功法，对少林来说反倒比天阶的还重要。
他索性趁这个机会，把自己修炼少林武功时遇到的几个疑问提了出来：“刚好我练少林掌法的时候，有几处运劲的地方总觉得不太顺，大师你帮我看看？”
“那感情好！”无戒和尚拍了拍胸脯，半点都不含糊，“你救了我们少林那么多弟子，还帮我们找回了失传的功法，这点小事算什么！”
两人就站在演武场边，旁若无人地交流了起来。无戒和尚浸淫少林功法四十多年，对每一门功法的底细都摸得门清，霍晓川的问题刚抛出来，他三两句话就能点透关键。偶尔遇到霍晓川说的失传功法里的运劲技巧，无戒就瞪着眼睛听得格外认真，时不时还蹦出两句“原来如此”“当年师傅说的那个关窍原来是这个意思”，两人越聊越是投机，连旁边无能和尚什么时候凑过来的都没察觉。
正聊到掌法运劲的关窍，无戒和尚忽然一拍脑门：“虽说我不算精通掌法，可我师兄对少林掌法的钻研无人能及。我看你这大慈大悲千叶手、达摩掌、大力金刚掌虽然都进阶练成了千手如来掌，般若掌和大金刚掌，但总觉得少了些根基掌法的铺垫，使得时候难免滞涩。你稍等片刻，我联系下我师兄，我问问他有没有基础掌法，说不定就能补上你这三门掌法的根基缺口。”
话音未落，无戒就掏出手机给第五龙腾拨了过去，叽里呱啦说了好半天，挂了电话转头对霍晓川笑得满脸褶子：“我师兄说了，他把自己掌握的所有相关基础法门都发一份过来，知道你在练少林武功，他高兴得不得了，还说盼着咱们能多互通有无，早点把散佚的少林功法都补全了。”
霍晓川闻言也不拖沓，假意从怀里掏了掏，实则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一卷《易筋经》递了过去：“这是一部天阶上品的内功心法，我看着应该是出自少林，不知道寺里现在还有没有传承？”
无戒和尚一把抓过秘籍，指尖都在抖，匆匆翻了两页就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这可是失传几百年的宝贝！我们都只在古籍里见过名字，从来没人见过真本！这内功等级比我练的摩诃内功、心意混元功都高得多，太珍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