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刚拨通电话没十分钟,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穿着藏青色练功服的少年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身形瘦挺,眉眼间带着股灵秀劲儿,正是孙通。他老远看见站在台阶上的霍晓川,脚步一顿,立刻整了整衣角,快步上前规规矩矩鞠了个九十度的躬,声音亮得很:“霍哥!你要是愿意收我当小弟,我以后就跟着你混了,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
霍晓川被他这直白的话逗得挑眉,笑着摇了摇头:“什么小弟?我没兴趣收小弟。倒是龙组麒麟队二队现在缺个好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正好今天我也来看看你们二队的武功底子,正好拿这几个找上门的老鼠试手。”
孙通先是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之后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连着对着霍晓川鞠了三个躬,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声音都激动得发颤:“太有了!我做梦都想进龙组!之前托了多少关系都摸不着门路,谢谢霍哥给我这个机会!我肯定不给你丢人!”说完他又转向旁边站着的董磊,同样认认真真鞠了一躬,“也谢谢董哥肯引荐我,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都是自己人,客气什么。”董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霍晓川目光扫过他腰间悬着的剑鞘,随口问道:“我听董磊说你是孙禄堂先生的后人,也是练形意拳的?”
孙通立刻挺直了腰板,朗声回答:“是!我从小跟我爷爷练形意猴拳,八卦剑也练了快十年了,不敢说有多精,一般人近不了我的身!”
“正好。”霍晓川抬了抬下巴,目光扫向院门口的方向,语气淡了几分,“一会儿有人找上门来寻仇,你出手试试招,就当是入队的投名状,怎么样?”
“没问题!”孙通想都没想就一口应下,反手就握住了腰间的剑柄,“霍哥你放心,来多少我收拾多少,绝不让他们踏进院子半步!”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墙上传来“咔哒”一声轻响。众人抬头望去,就见墙头上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穿灰布短打的男人,腰间挎着一柄长刀,正俯身往院子里打量,眼神锐利得像鹰。这人正是钻天鼠卢方的后人卢泽峰,最是擅长攀爬登高,刚才悄无声息摸上院墙,竟连外围布防的麒麟队队员都没察觉。
卢泽峰见自己被发现,也不躲,冷笑一声,足尖在墙头上一点,整个人像只大鸟似的凌空跃下,长刀“唰”地出鞘,刀尖直指霍晓川的方向:“霍晓川!杀了我白家侄孙,还敢口出狂言要什么‘灭鼠行动’,我看你是活腻了!”
他落地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院门直接被巨力撞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散里,一个身高近两米、臂围比常人腰还粗的壮汉当先迈步走了进来,他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像岩石,手里提着柄足足百斤重的镔铁大砍刀,正是穿山鼠徐庆的后人徐泽绵,天生神力。他身后跟着三个人:走在左侧的汉子面色黝黑,指尖沾着暗绿色的药渍,腰上挂着鼓鼓囊囊的毒囊,正是彻地鼠韩彰的后人韩泽敬,擅长制作毒烟、机关,阴狠手段防不胜防;右侧的人一身短打水靠,裤腿还沾着水渍,手里拎着一对分水峨眉刺,是翻江鼠蒋平的后人蒋泽长,水战功夫天下一绝,陆地上的诡谲身法也少有人及;走在最后的是个穿玄色短衫的男子,指尖夹着几张朱砂符箓,眼神阴恻恻的,正是五鼠里擅长旁门巫术的柳泽玄,一身控魂、下毒的诡异术法最是难缠。
几人刚站定,一道白影突然从四人后方飞身而起,白衣翩跹,身法快得几乎拉出残影,轻轻巧巧落在几人最前面。来人容貌俊朗,腰间悬着柄寒芒逼人的钢刀,正是五鼠里武功最高的锦毛鼠白玉堂后人,也是白非道的父亲白泽远。他抬眼看向霍晓川,神色冷得像冰,声音里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傲气:“就是你杀了白非道,还放话要灭了我们五鼠传人?”
话音刚落,队伍里已经转出四道身影,正是麒麟队二队的其他成员。为首的队长吕峰一身青布劲装,腰间软剑斜垂,指尖还在剑鞘上轻轻叩着,听见霍晓川的话笑着应声:“霍队放心,今天这五只老鼠交给我们二队。”他身旁副队长戴着面具西门吹雪已经握上了剑柄,一身冷意比院中的风还刺人,身后的陈凯锅捏了捏拳头,骨节噼啪作响,董磊也往前站了半步,反手摸向了后腰的子午鸳鸯钺,几人各自站定,正好把霍晓川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