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非道方才还绷得像拉满的弓的身子猛地垮了下去,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仰头看着阶上的霍晓川,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连尾音都发颤:“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以前我还暗里不服你,现在我是彻彻底底服了,半点儿不敢再招惹你。今天这事是我不对,偷学你们的武功,我罪有应得,可这事起因到底在你们那边,我总不至于要赔上一条命吧?”
他这话刚落,身后站着的两个白家长辈脸色“唰”地就白了,上前一步挡在白非道身前,一半是哀求一半是恐吓,声音都发紧:“霍小友,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非道已经知道错了,你要是真把他逼到绝路,我们白家拼尽全族之力,也未必就怕了你!”
站在石桌旁的学生会副会长周明宇见状,忙往前凑了半步,生怕没人注意到他似的,“啪”地拍了拍手里封皮发黑的校规本子,拔高了声音刷存在感:“就是!天子脚下还容得你嚣张?今天这事必须按校规来办,由不得你胡来!”
旁边几个收了白家好处的老生也跟着扯着嗓子起哄,那个平日里总甩着九节鞭的老生更是挥了挥手里的鞭子,一脸凶相地咋呼:“别以为有两下子功夫就能只手遮天,我们这么多人在这,还能怕了你不成?”
“真他妈吵。”霍晓川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冷得像结了冰。
站在他身侧的田晓芃、周航和王腾三人二话不说立刻动了,身形如鬼魅般一闪就堵在了院门口,抬手就给前面几个喊得最凶的老生一人一巴掌,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过,那几人脸上瞬间肿起老高,指印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站在后排的几个老生之前亲眼见过霍晓川直接废掉挑衅者双腿的狠辣模样,早就吓得魂都飞了,缩着脖子一个劲往人群后头躲,恨不能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唯独挨了周航一巴掌的甩鞭老生,捂着火辣辣的脸还梗着脖子不服,扯着破锣嗓子喊:“我们是来讲道理的,你们凭什么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霍晓川斜了周航一眼,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咋下手这么轻?没吃饭?”
周航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尴尬得挠了挠头,转身几步就窜到那老生面前,抬手狠狠一掌正正拍在他嘴上。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老生的鼻梁直接被拍断,门牙混着血碎了一地,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往后倒了下去,晕得彻彻底底。
原本闹哄哄像菜市场的院子瞬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着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霍晓川目光一转,落在脸色已经白得像纸的周明宇身上,开口问道:“你是干啥的?跑这来找存在感?”
周明宇被他那一眼看得后背发毛,冷汗瞬间浸湿了里衣,却还硬撑着挺起胸脯,扬着下巴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我是学生会副会长,京大所有学生都归我们学生会管理,你们武道系也不例外!我知道你霍晓川,入学时间不长,嚣张得没边。我们今天不是来和你打架的,是来宣布学校规章制度和处罚决定的!”
霍晓川挑了挑眉,又问:“你是武道系的吗?”
“我不是,我是药剂系的。”周明宇梗着脖子回答。
霍晓川转头问旁边的田晓芃:“药剂系是啥系?”
田晓芃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是学制药的,研究中西药方、药理。”
“哦。”霍晓川点了点头,又漫不经心地问,“腿断了影响研究药吗?”
田晓芃一本正经地想了想,老老实实回答:“应该不影响,手还能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