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白抬手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浓重的疲惫像是浸在骨子里，这个带着老年人沧桑感的神态出现在他十几岁的清隽面庞上，平白添了几分格格不入的违和。他抬眼看向对面站得笔挺的霍晓川，黑沉沉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不容错辨的笃定，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根据龙组和各地情报网汇总上来的消息，你的真实等级怕是已经摸到武神境了吧，霍晓川？”
霍晓川微微颔首，下颌线绷得很紧，没出声，算是默认了这个惊人的结论。
旁边坐着的第五龙腾看着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鬓边的白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感慨，还掺着点五味杂陈的羡慕：“这么年轻的武神，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是头一回见，真是后生可畏。我这拼了一辈子，靠着旁人求不来的逆天资质熬到这把年纪，才刚刚跨过武神的门槛，没想到你小子十八岁就走完了我一辈子追的路。”
季书白也跟着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神色骤然收敛，语气沉了下来，直接切入正题：“这次找你过来，主要是有三件事要托付给你。第一件事，就是一个月后要举办的全国武者比武大会，这次大会最终要选出十人，代表国家参加接下来的全球武者大赛。现在境外势力渗透得像筛子一样，我们根本不确定有没有国外的间谍和暗线混进了参赛队伍里，我希望你能带着自己信得过的队员，把这十个名额尽量都拿下来。就算不能全拿，最少也要拿到半数以上，这关系到我们接下来全球大赛的主动权，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指尖在桌沿按出一个浅印，补充的话里带着沉甸甸的压力：“你应该也知道，我们这次全球比武大赛只能出战十五名龙国武者，这是跟上一次的比赛名次挂钩的。上次我们拼着折损了三名大宗师、耗光了两张镇国底牌才拿了全球第一，多得了十五个积分，硬生生抢回了全球百分之十五的气运，第二名的漂亮国才抢到十二分，其他国家最高的也没超过八分。而且大赛有死规定，参加过上一次全球比武的武者不允许重复参赛，我、第五龙腾、无戒和尚、赵破军这些武圣以上的强者大多都上过上次的赛场，这次根本没法再出战，你是我们手里攥着的最关键的底牌。”
霍晓川听完皱了皱眉，眉峰拧成一个结，也跟着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客观的考量：“我的队员大多都是大宗师境界，最高的也只有大宗师巅峰，让他们在一个月里突破到武圣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不过赢下全国比武的名额应该没太大问题。只是不知道比赛规则是什么样的？要是我们的人都被分到同一组，没法同时进阶就麻烦了。”
“这点你放心，我们早就考虑过了。”第五龙腾敲了敲手边的规则手册，开口解释道，粗粝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稳妥，“这次全国比武大会一共报了一千二百多人，设了十个独立擂台，每个擂台最后留的那个擂主，就是最终的十个出线名额。赛制是车轮战，有人守擂有人挑战，直到没人敢上台为止。我们也知道车轮战对擂主消耗大，所以特意加了规则，每人每天最多接十场比武。这已经是我们能争取到的最合理的规则了——毕竟全球武者大赛的那些人根本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提前用这样的赛制练练手，磨磨性子，也不是坏事。”
霍晓川点点头，神色舒展了些：“这样也好，还算合理。我只需要这一个月把他们的境界巩固巩固，再针对性提点一下实战技巧，拿下名额问题不大。”
“第二件事，”季书白指尖划过桌面上恶魔岛的卫星地图，语气冷了几分，“全球比武大会将在半年以后举行，地点定在公海的恶魔岛，具体规则还没公布，想来那些白皮国家动了手脚，也不会对我们龙国有利。而且这次的全球比武大会将会是最后一次，是天道给我们最后的机会，你到了里面一定要多夺气运，对国外的武者该杀就杀，绝对不要手软。灭一个国外武者，我们就能多一分气运。那些人在上一世异界入侵的时候，大多都选择了叛变，当了异世界的走狗，对他们没必要讲什么仁慈。除了你们选出来的十个人，国家还会再选定五名特殊人才一起入队，你尽量确保这十五人的安全，只要他们不叛国投敌，能保就保下来，每多活一个，我们后续对抗异界就多一分力量。”
“这个好办。”霍晓川应得干脆，指节捏得咔哒响，眸子里闪过点冷光，“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
第五龙腾在旁边忽然咳嗽了一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了点调侃：“那确实，昨天还在少林寺山门杀了好几个和尚，血都溅到山门上了，确实不是手软的性子。”
霍晓川脸色一下子绷紧了，后背都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连忙解释：“当时情况紧急，他们设了困龙阵要围杀我的队员，我不出手的话，我们小队的人都得被活活耗死，我也是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