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晓川眼神冷了几分,就这么直直盯着第五龙渊,静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对方要是真不知好歹,非要揪着古方的事不依不饶,他不介意当着在场这么多人的面,给这位素来眼高于顶的天之骄子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周遭的气氛渐渐凝滞下来,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拧成了绷紧的弓弦,随时都有可能一触即发。不远处的无戒和尚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异样,见二人眼神都冷得淬了冰,当即迈开大步走了过来,粗粝的嗓门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不满:“你们俩这是要干什么?头一回见面就这么针锋相对,像什么样子?”他转向第五龙渊,脸一板,语气里带着几分明确的警告,“龙渊,出门在外可别给你爹丢人,少在这儿耍你那养尊处优的少爷脾气。”
第五龙渊闻言,瞳孔微微缩了缩,方才还覆着冰碴的眼神瞬间收了个干净,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惯有的漫不经心的笑,嘿嘿两声顺势打了个圆场:“师伯这话说的,我哪能呢?我这是跟小川兄弟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正聊得投缘呢。”说着就大大方方地朝着霍晓川伸出了手,仿佛刚才那句暗含施压的话根本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样。
霍晓川见他暂时收起了咄咄逼人的架势,也不欲在酒会现场把场面闹得太难看,便抬手握了上去。可指尖刚碰到对方的手掌,就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力顺着相触的皮肤猛蹿了过来——第五龙渊明面上笑得和煦,暗地里却陡然运起了十成的内力,摆明了是要让霍晓川吃个哑巴亏,在这么多宾客面前丢个大脸。
霍晓川心里冷笑一声,半点不慌,丹田处的内力瞬间翻涌而起,龙象般若功悄无声息运转到三层。一股刚猛霸道的力量从他掌心猛地炸开,第五龙渊只觉得自己的力道像是撞在了铜墙铁壁上,那股磅礴无匹的力道顺着手臂直冲心口,他根本抵挡不住,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了十几步,直到后背撞到了几个端着酒杯过来攀谈的名流,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再看霍晓川,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晃一下,只是抬眼淡淡地扫了第五龙渊一眼,神色平静得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站在第五龙渊身后的苏曼将这一幕完完整整看在眼里,眼尾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欣喜。
无戒和尚站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哪里不知道是自己这个师侄先动的手,想给人下马威反倒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他眉头一皱,上前两步对着第五龙渊低声呵斥了几句,大意是让他收敛点性子,别在外头胡来惹事。训完了第五龙渊,他才转向霍晓川,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晓川啊,对不住,这小子从小被他爹惯坏了,没个正形,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第五龙渊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胸口气血翻涌,面上却半点不敢表露出来——真要是说出来自己主动偷袭反倒被人一招震退,丢的只会是他自己和父亲的脸面。他咬了咬牙,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走到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跟霍晓川这边拉开了老远的距离。
可他就算坐得再偏,也架不住周遭那些想攀关系的人热情。不到半分钟,一圈商界、武道圈的名流就又蜂拥围了上去,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说着恭维话,把刚才那点小插曲遮得严严实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没过多久,酒会正式开始。李克己整理了下西装的领口,笑着走上台,先对着台下众人拱了拱手,开口便是欢迎白氏药企落地京都的致辞,话里话外都透着对白家的十足看重,在场的人都是人精,自然听得明白其中的分量。
李克己讲完,便请白静轩上台。老爷子拄着拐杖缓步走上台,话说得客气却又透着十足的底气,明着是感谢京都各界的包容接纳,实则是软中带硬地拜会各方地头蛇,把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谁也挑不出错处。
下台前,白静轩的目光扫过台下,径直落在了霍晓川身上,笑着朝他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也上台讲两句。霍晓川见状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忙摆手示意自己不去,惹得白静轩笑着摇了摇头,才径自走下台来。
白静轩坐到霍晓川旁边,身旁就是霍父霍母,他伸手点了点霍晓川,笑骂道:“你小子,赚钱露脸的事都不积极,我看你思想有问题。”
霍晓川也笑,语气随意得很:“钱够用就行了,要那么多也没用。”
白静轩愣了愣,随即也笑了。他跟霍晓川相处了这几个月,对这孩子的性子再清楚不过——他是真的对物质没什么追求,到现在别说豪车豪宅,连件像样的奢侈品都没买过,跟他见过的那些稍微有点成绩就飘上天的后辈完全不一样。他摇了摇头,对着霍晓川道:“行吧,随你。不过明天你跟我去车行挑几辆好车,走公司账,还能抵税,总不能出门总坐你们学校的车,丢的是咱们白氏集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