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对着众人打了个招呼,便转身去忙酒会的安排了。
等人走了,霍晓川才压不住心里的好奇,凑到柳白猿身边问道:“柳前辈,这李家到底是什么来历?看着好像在京都圈子里地位很高啊。”
旁边的司徒玄空捋了捋胡子,开口解释道:“这李家可不一般,他祖爷爷名叫李尧臣,是当年赫赫有名的天下第一镖王——不是说飞镖厉害,是他家祖上是干镖局起家的,当年京城八大镖局之首的会友镖局,就是李家的产业。哪怕到了现在,国内响当当的会友速运也是李家的买卖,他们家做物流做了上百年,上下游渠道盘根错节,说句毫不夸张的,全国三分之一的物流行业都攥在李家手里,光是用来运货的货运飞机就不下两百架。”
“更别说李尧臣老爷子本身也是武道界的泰斗,早年精通三皇炮捶、六合刀法,后来还自创了无极刀法,那个年代在京城,少有人的名头能压过他。晚年他在天桥开了个武术茶社,免费给穷苦百姓传武,我们师爷杨小楼当年就特意跟他学过猴拳,后来才集众家所长创出了猿击术。论起来,咱们武道界好多门派,都欠着李家的情呢。”
霍晓川听罢暗自感慨,这京都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随便一个家族背后都有这般深厚的渊源,底蕴之深远超常人想象。
几人方才因金家挑事悬着的心思彻底落定,各自归座坐到旁边的大圆桌上,刚端起桌上的凉茶要润润喉,就看见方才被喝退的那群金家子弟也凑到了邻桌坐下,一个个眼睛还不停地往这边瞟,明摆着还没打消找茬的心思。这群人里几个二代三代的目光更是毫不掩饰,直勾勾地打量着他们这桌的女孩儿,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挑衅,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着,还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那副阴阳怪气的模样摆明了是想故意恶心他们。
霍晓川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没怎么动怒,无戒和尚倒是先按捺不住站了起来。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性,也没寻常佛门子弟的忍让宽容,黑着脸几步就走到金家那桌跟前,蒲扇大的巴掌“哐当”一声拍在桌面上。整张圆桌瞬间从拍击处崩裂开细纹,哗啦一下散了架,杯盘碗盏摔得满地狼藉,全场霎时静了一瞬。那几个金家的二代三代忙不迭往后躲闪,刚要张口喝骂,金万鸿就从旁边快步蹿了出来,死死挡在那群晚辈身前,脸涨得通红:“无戒副会长,你这是故意欺负我金家后辈不成?”
李克己刚走出后厨门口,听见动静立刻转身跑了过来,大声询问缘由。等看清是无戒和尚又跟金家起了冲突,他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是气得狠了,当即指着金万鸿的鼻子就骂:“你他妈今天是故意来找事的是吧?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今天这么多宾客在场,我先前顾着情面不想跟你计较,你们金家倒是得寸进尺了?”
金万鸿看了眼站在旁边怒目圆睁的无戒和尚,知道真动起手来自己讨不到好,只好硬着头皮拿话挤兑:“李家家主好歹也是名门出身,怎么满口污言秽语?既然你李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走就是了。”
无戒和尚一巴掌拍在自己光溜溜的脑门上,声如洪钟地暴喝:“他奶奶的,你说走就走?老子特么一块肉没吃、一杯酒没喝,兴致全被你这群兔崽子搅没了,合着你金家现在狂到无法无天了?”
金万鸿见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忙对着无戒和尚拱了拱手,挤出个僵硬的笑:“副会长,我们金家几个小辈的过节,都是私底下的事儿,跟武道协会没关系吧?无非就是晚辈们嘴上没个把门的,说错了几句话,大家各退一步,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让在场的宾朋看了笑话不是?”
无戒和尚听完顿时火冒三丈宛如怒目金刚,指着他的鼻子就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是聋子还是瞎子?看不见老子是跟这桌子上的人一起来的?他们的事就是老子的事!你揣着明白装糊涂在这跟我扯什么公和私?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故意往我脸上甩巴掌是不是?”
旁侧的周航看得目瞪口呆,凑到霍晓川身边压低声音道:“这无戒大师脾气也太爆了吧,咱们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倒是先冲上去跟金家刚上了。”
霍晓川唇角勾了勾,低声回道:“他号无戒,本就讲究百无禁忌,哪肯受这种闲气?这群金家子弟三番两次挑衅,他心里早就憋着股火,这下正好借着由头发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