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上前查看的柳白猿和司徒玄空早人都傻了，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两人前两天还背着武协偷偷拉着霍晓川比试过一场，那时候这小子接他们俩的联手进攻都游刃有余，他们当时还以为已经摸到了这新生的底，现在才后知后觉——那天霍晓川何止是藏了三分力，只怕连一半的本事都没掏出来。这眼看着五位外聘教席车轮战打了快一个半小时，各类武学轮番往他身上招呼，这小子被逼到绝处就掏一张底牌，力道一次比一次猛，招式一次比一次奇，到现在连个力竭的苗头都没露，简直像个藏着无数宝贝的无底洞。
司徒玄空最先被身后柳白猿杵过来的胳膊肘捅得回过神，忙不迭整了整衣襟颠颠跑上前，先给还在揉胸口喘气的五位教席各递了一杯温茶，紧接着就打哈哈打圆场，“几位教习快歇口气，我就说我们京大新生不一般吧？您几位也别太惊讶，咱们京大藏龙卧虎，这样的好苗子以后还多得是，劳烦各位过来教他绝对亏不了——说不定啊，您几位还能从这小子身上淘着点好东西呢！”
“你少在这得了便宜卖乖！”无能和尚摸着还在嗡嗡发响的光头，指节敲得脑壳咚咚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要不是你俩仗着和武协的那点关系，天天往我师父那跑软磨硬泡，我师父能把我从清修之地拽到这烟火气冲天的地方？我当初跟师父拍着胸脯说打死都不下山，现在看来啊，这趟还真来对了。这小家伙刚才力道突然暴涨的那门功法，我活了快五十多年从来没见过，确实是厉害。”
旁边摇着蒲扇的王不器也跟着点头，山羊胡翘得老高，目光落在霍晓川身上满是藏不住的赞赏：“我师弟一个月前就跟我提过这小子，说他是武学界百年不遇的奇才，我当时还以为是那老小子吹牛皮，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了，果真名不虚传。”
霍晓川闻言连忙快步上前对着几人恭恭敬敬行了个武者礼，态度半分不骄不躁：“几位老师刚才的打法才是真让我受益匪浅。我就是野路子出身，实战经验太少，不像诸位前辈浸淫武道几十年，招式早就融到骨血里了，随手一招都暗藏章法，我刚才接招的时候好几次都差点没防住。说起来还是我资质不够，没能早些接触系统的高阶武功，不然也不至于打得这么手忙脚乱，让几位前辈见笑了。”
“你这还叫资质低？”无能和尚一口热茶差点喷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光头上的戒疤都跟着亮了几分，“18岁就有圣阶修为，还能硬接我们五个老家伙车轮战一个时辰，当今世上我还是头一回见。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老衲说说，你刚才力量猛增的功法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着有点像密宗的路数，但又比我见过的密宗护法功法刚猛十倍？”
“大师好眼力，这确实是密宗的护法神功。”霍晓川也不藏着掖着，坦然答道，“是我偶然得到的一部孤本，名叫龙象般若功。说白了就是门水磨功夫，只要肯下苦功熬时间，练的时间越长，自身的内力和力量增益就越大，算是一门天下难寻的奇术。”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脸上的笑意都收了几分，呼吸不约而同地慢了半拍。
能同时提升内力和力量的功法，别说见过，他们听都没听过。武道界流传的功法要么偏重力道修炼，要么偏重内功打磨，能兼顾二者的要么品阶极低增益可以忽略不计，要么早就失传了上千年。这等奇术简直是可遇不可求，别说是他们这些在武道上浸淫了几十年的老武者，就算是武协盟主亲至，见了这功法也得动心。
王不器扇蒲扇的动作“唰”地一下就停了，他摩挲着道袍边角的刺绣，沉吟了几秒，抬眼看向霍晓川，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小子，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我用我们全真龙门派的嫡传武功换你这门功法的口诀，不管是剑法、拳法还是内功，你随便挑，只要我拿得出来的，绝不还价。”
霍晓川心里暗笑，知道这老道士这是上钩了，脸上却摆出一副欣然的模样，眼睛亮得像捡了宝：“那感情好！我也不贪多，就想要您刚才跟我对掌的时候用的那门内功心法就行，别的我都不要。”
王不器的脸“唰”地一下就憋红了，指着霍晓川笑骂，手里的蒲扇差点直接敲到他脑门上：“你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我们龙门派十八路武功，就属内功最强，你这一刀直接割我大动脉上了！我刚才使的内功叫炁体源流，是我们师父米精子亲手所创，本是龙门派的不传之秘，连我座下的亲传弟子都没资格学全，你倒好，直接抓我命门！”
“王前辈，现在哪还有什么绝对的不传之秘？”霍晓川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能提升咱们所有武者的整体修为才是最要紧的。您几位都是武协的高层，想来也听过那个关于异界的传闻，再过个一两年，说不定咱们所有人都要上战场，到时候再抱着门户之见不放，难道要让后辈们拿着过时的功法去拼命？放弃门户之见本来也是大势所趋不是？”
王不器闻言脸上的笑意慢慢褪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指尖摩挲着蒲扇上的玉柄，随即猛地一拍大腿，朗声笑了：“你小子说得对！放弃门户之见也是我多年的心愿，我当年进武协的时候就跟会长提过，可惜一直没推动成。行！今天我就破这个例，这本炁体源流我换给你，就换你那增强内力和气力的龙象般若功，怎么样？”
霍晓川刚笑着点头应下，旁边的无能和尚就急了，踮着脚凑到两人中间，光脑壳晃得拨浪鼓似的：“哎哎哎！你用内功换，我怎么办？我们少林寺的武功门规森严，从来不外传，师父没发话，我就是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私自做主啊！这要是回头师父知道我拿嫡传武功换功法，非得把我腿打断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