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晓川挂了赵破军的电话,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转头看向围在旁边的几人,把刚才的通话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陈明月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就这么把人放了?秦正宏刚才带着人堵门的时候那嚣张样子,还有秦奋之前做的那些龌龊事,难道就这么算了?”
田晓芃也有点不服气:“就是啊,秦家是有功劳不假,可总不能功过相抵吧?要是就这么放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怕了秦家呢。”
霍晓川摆了摆手,语气平静:“放是暂时放,人在明处我们才好盯。秦奋和境外势力有牵扯,现在抓了他顶多判个几年,背后的线就断了。倒不如放长线钓大鱼,等把他背后的人挖出来,再算总账也不迟。”
他话音刚落,别墅的门铃忽然响了起来,门口的安保通传有位秦老先生求见,霍晓川点头示意放行。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宾利飞驰缓缓驶进院门,在台阶下平稳停住。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几分愧色,周身自有一股久经世事的沉稳气度,正是秦家家主秦正义。他下车后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襟,才抬步走上台阶,显然是特意守了礼节。
他抬眼扫过台阶上的几人,目光最后落在霍晓川身上,声音浑厚,带着显而易见的歉意:“这位就是霍小友吧?老朽秦正义,今天冒昧登门,是特意来赔罪的。”
白雪下意识往前站了半步,挡在霍晓川身前,却被霍晓川轻轻拉到了身后。他慢悠悠地从台阶上走下来,站在秦正义面前,挑眉道:“秦家家主太客气了,不知今天上门,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秦正义对着他拱了拱手,神色愈发愧疚:“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秦正宏,还有我那个混账孙子秦奋,不懂事冒犯了小友,还牵扯到了不该碰的事,被执法局带走了。我管教无方,才让他们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今天是特意来跟小友说声对不住。”
“秦老先生这话可就折煞我了。”霍晓川靠在旁边的柱子上,语气平淡,“秦正宏私带武者聚众闹事,秦奋涉嫌勾结境外势力,都是执法局按规矩办的案,谈不上冒犯我。”
秦正义脸色讪讪,叹了口气道:“小友也不必给我留面子,我秦家的人我清楚,我那弟弟向来跋扈惯了,我弟弟那孙子更是被我宠得没边,做出这些事来半点不奇怪。说起来也是我教导无方,才让他们惹出这么大的祸,别说执法局按规矩办,就是小友要处置他们,也是应该的。我今天来,一是赔罪,二是想求小友通融一二。”
旁边的陈明月和田晓芃对视一眼,都有点意外,本来还以为秦家家主上门是来找麻烦的,没想到态度居然这么客气。
霍晓川挑了挑眉,倒是没料到秦正义这么明事理,他直起身,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秦老先生有话不妨直说。”
“我知道小友是龙组的人,案子按规矩办我秦家绝无二话。”秦正义语气诚恳,他打听了一夜才从军方得知霍晓川的身份背景,自然不像弟弟秦正宏那般莽撞,“今天过来,是我私下里求个情——要是秦奋只是年轻气盛不懂事,冒犯了小友个人,能不能请你看在秦家两代人的薄面上,网开一面?要是他真犯了国法的硬伤,我绝不为他说半句情,要杀要剐都按规矩来。只是我那弟弟就这么一个独苗,他爸妈走得早,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还没问清情况就被关进去。能不能麻烦小友跟执法局打个招呼,先把人保出来,后续调查我一定让他随叫随到,半点不敢耽搁。要是最后查出来他真的犯了大罪,我亲自把他绑到执法局去,绝无半句怨言。”
霍晓川看着他态度恳切,想起之前赵破军说秦家两代人为国出生入死,确实立过不少汗马功劳,便点了点头:“我刚才已经跟赵组长通过电话了,看在秦家前辈的份上,秦正宏和秦奋我可以不追究个人责任,你也知道秦奋早年一直在国外上学,回来龙国以后还和很多境外人员牵扯不清,这里面涉及敌对国渗透人员,所以案子该怎么查还是怎么查,人可以先放,但是后续秦奋必须随叫随到,配合调查。”
秦正义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感激之色,他刚才来的时候还惴惴不安,生怕霍晓川不肯松口,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爽快。他当即对着霍晓川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小友通融!这份人情我秦正义记下了,后续调查我们秦家绝对配合,要是秦奋真的犯了国法,我亲自把他送到执法局去,绝不含糊。”
“秦老先生不必多礼。”霍晓川抬眼看向他,语气认真,“我敬重秦家两代人忠烈,也敬你早年为国家卖命,所以才愿意给这个面子。但如果秦奋真的勾结境外势力,危害国家利益,就算你是大宗师,我也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秦正义心里一震,看着霍晓川郑重的神色,忽然想起龙组内部传的消息——这个年轻人,可是连龙组组长都特招进龙组的特殊人才。他连忙点头:“你放心,我秦家祖训就有一条,谁敢通敌叛国,直接逐出家门,以家法处置。我回去就亲自问他,要是真有这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个古朴的木盒递了过去:“这是我秦家祖传的疗伤药,对于武者内伤有奇效,算是我给小友赔个不是,之前的事,是我们秦家不对,多有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