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他和几个同伴在执法局的审讯室门外等到夜深,金属长椅的凉意在裤腿里往上钻,值班的警员换了两班,始终没等到里面传出审讯结束的消息。几人熬得眼皮发沉,赵国峰临走前特意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让他们先回学校的别墅休息,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
他们几人踩着凌晨一点的露水回到别墅,连灯都没全开,伙伴几人各自回房倒头就睡。霍晓川照例进入模拟世界修炼,退出以后也精神疲惫的睡了过去。
清晨的薄雾还裹着青藤爬满的校园别墅,晨光刚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漏进餐厅,霍晓川指尖刚碰到温热的瓷碗,兜里的手机就猛地嗡鸣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赵国峰”三个字,他指尖顿了半秒,按下接听键。
“霍晓川,没打扰您吧?”赵国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熬完夜的沙哑,背景里隐约传来执法局走廊的脚步声。
“赵局客气了,刚拿起筷子。”霍晓川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桌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几人不约而同的竖起了耳朵,“是昨晚的审讯出结果了?”
“是,有结果了。”赵国峰的声音瞬间提了几分,带着点结案的利落,“首先那个黑人根本不是什么美国人,就是非洲一个小国家来的留学生。另外那几个挑事的也都招了,是秦奋指使他们去找茬的。秦奋自己也交代了,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才在背后撺掇这事。另外我们核实过,秦奋和外籍人员的所有往来都合法合规,学校里那些留学生和他的交往也都是正常社交,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他参与了境外势力渗透的相关案件。现在我们只能先以寻衅滋事的名义对他进行拘留,昨天还有高层的人提前打招呼,说想找机会和你沟通下这件事。”
“还有个事得跟你商量下,秦奋家里那边托了不少关系找到局里,说想当面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能谅解此事,出具谅解书。”赵国峰的声音又压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这话刚落,旁边竖着耳朵听的周航瞬间炸了毛,一拍桌子凑到手机跟前,冲着话筒就喊:“谅解?不可能!赵局我跟你说,没有我们霍哥点头同意,这人你们坚决不能放!”
赵国峰在电话那头听见周航的炸毛声,连忙开口稳他,“我们肯定不会在未经龙组同意之下擅自放人的,这点你放心,寻衅滋事的羁押期限够我们接着摸线索,后续补充侦查也不会停。不过说实话,再往深了挖估计也难查到什么了——秦家动作快得很,昨天一晚上的工夫,该擦的屁股早就擦干净了,明面上能留的把柄早就没影了。”
霍晓川指尖在瓷碗边敲了两下,抬眼压了压周航的火气,对着话筒平稳开口:“好了赵局,情况我都清楚了。人先在你们那边羁押着,要是后续有什么变动,我会让龙组那边走正规手续过去提人。”说完没等赵国峰再应声,他直接按断了通话。
一直坐在旁边没出声的白雪和陈朵对视一眼,双双皱起眉:“晓川,这个秦奋绝对没那么简单。咱们之前跟他连面都没打过几次,他平白无故就找人来故意找茬,哪是‘看你不顺眼’就能解释的?明摆着背后另有阴谋。”
霍晓川拿起瓷碗抿了口热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这点我当然清楚。执法局查不出来,不过是秦家把痕迹抹得干净罢了。等人落到我手里,就算他嘴再硬,也得给我扒层皮下来。”
几人草草吃完早饭,其他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去上大课,霍晓川打算顺路先去趟校长办公室,问问校方对秦奋这件事的处理态度。谁料几人刚推开别墅大门,就看见乌泱泱一群穿黑西装的人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连去路都挡了个干净。为首的是个戴金丝边眼镜的斯文男子,瞧见他们出来,立刻堆起满脸笑意,上前两步热情地招呼道:“请问是霍晓川先生吧?我们是秦老先生派来的,专程在这儿等您。”
霍晓川眉梢微挑,心下有点纳闷——看这阵仗倒像是专门来堵人的,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金丝眼镜男已经主动上前,双手递出一张烫金名片,笑意得体:“霍先生您好,我是秦家的专属法律顾问,今天上门,是想专门跟您谈谈秦奋那件事的赔偿方案。”
实际上秦家连夜翻了一宿的资料,也只查到霍晓川是近期才到学校读书天赋很高的普通学生,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压根没摸清楚他和龙组的关联,只觉得不过是个没背景的学生,给够了赔偿自然愿意松口出具谅解书,这才大张旗鼓派了人堵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