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倏忽而过,距五岳并派已过了整整八载。
这八年间,中原武林早换了一番气象。岳不群以五岳盟主之尊,数度率众击退边境匪寇、清剿为祸一方的邪道团伙,更牵头定下武林公约,约束各派弟子不得恃武凌弱、擅起私斗,令江湖秩序清明不少。他当年熔铸混元功、紫霞神功与先天功走出的武道新路,早已修至大成,一身先天真气浑厚无匹,剑法更是出神入化到了摘叶可伤人、无剑胜有剑的境地。
三年前少林武当联袂拜会华山,方证大师以易筋经全力应战,不过三百招便主动收手,叹一句“岳盟主武学造诣已臻化境,老衲不及”;冲虚道长的太极剑圈子圈转得密不透风,却被岳不群随手一剑破了剑势,当即抚剑大笑,称“当世武林,岳盟主当之无愧为第一人”。此话一出,岳不群“武林泰斗”的名头彻底坐实,声望之隆,早已盖过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便是寻常市井百姓,也都听过华山岳君子的大名,知道他是护佑一方的武林高人。
华山派自然也水涨船高,成了公认的天下第一大派。山门之下,每日来拜师学艺的人能排出半里地,门下弟子破了千人,不仅复兴了当年气剑二宗的所有传承,更将五岳各派的精妙武学融合创新,演化出数十路新的剑法掌法。山下的义庄、学堂、药铺开了一处又一处,每逢灾年施粥放粮,遇有匪患弟子们第一个冲在前面,周边百姓提到华山派,没有不竖起大拇指的,连官府遇有辖内武林纠纷,都要先请华山派出面仲裁。民间早把华山传得如同仙山福地,都说岳不群是星宿下凡护佑苍生,山上还有活神仙坐镇,寻常人只要能远远望见华山山门的飞檐,都能得三分福气。
这日华山正气堂召开门内大议,岳不群坐在首座上,看着堂下站得整整齐齐的弟子,神色和煦地开口:“晓川入门二十八载,品性端方,武功卓绝,这些年协理门中事务、护佑门派安危劳苦功高,今日起便升任华山派长老,执掌传功殿,负责门中弟子的武学教习诸事。”
堂下众人半点讶异之色都无,齐刷刷躬身应“是”。谁都知道这位霍长老有多厉害,可若要细问他的武功到底高到什么地步,满门上下除了岳不群,竟没几人能说清楚——毕竟这十数年来,霍晓川大半时间都在思过崖闭关清修,等闲不下山露面。
霍晓川上前一步,对着岳不群躬身行礼:“弟子定不负师父重托,好好教习弟子,光大华山门楣。”
岳不群含笑点头,目光扫过堂下生机勃勃的一众门人,又望了望堂外连绵的华山群峰,心中一片舒展。当年他心心念念要复兴华山,何曾想过有一日,华山派能在他手里走到这般高度?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思过崖地势险峻,寻常弟子根本攀不上去,也就令狐冲仗着一手精妙轻功,隔三差五抱着酒坛上去找这位师兄讨教剑法,每次下来都要闭关消化个三两月,剑法总能再上一个台阶。除此之外,能上得思过崖的便只有田伯光——这浪子这些年被华山派感化,早就收了心守着山下的酒庄过日子,每隔半年便背着两坛最好的陈酿,还偶尔拉上同样嗜酒的不戒和尚,摸上崖找霍晓川拼酒。
酒酣耳热之际,田伯光少不得要露几手压箱底的功夫,除了成名已久的狂风刀法,更是把独门的飞檐走壁轻身术也倾囊相授。霍晓川本就天资卓绝,又得岳不群、风清扬、方证、冲虚和封不平几位前辈多年指点,根基打得无比扎实,将这些绝学融入自身剑理之后,笑傲世界武功更是深不可测。去年太行匪患闹得凶,几位长老下山久攻不下,霍晓川偶然出关听闻此事,单剑赴太行,一日之间荡平三十余处匪寨,匪首无一人能接下他三招。他出剑时快得只剩残影,偶有剑意从剑势中溢出,见过那一战的江湖人都说,霍长老的刀比当年的田伯光还要快上三分,“快剑霍晓川”的名号,就此在江湖上传开,甚至能止小儿夜啼。
岁月悠悠轮转,数十载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岳不群百岁寿宴后没多久,便在华山的漫山松涛中安然辞世,临终前握着令狐冲的手,将华山掌门之印交到了他手里。此时令狐冲也已年过古稀,鬓边满是霜雪,唯有一双眼睛仍像年轻时那般清亮。而思过崖上的霍晓川,依旧日日在崖间练剑清修,对山下的掌门更迭、江湖变迁恍若未闻。这些年他浸淫诸家绝学,早将这方世界的顶尖武功摸得通透,只是大多止步于小成与精通之境,始终差了最后那层捅破窗户纸的机缘。
风清扬比岳不群早走了整十年。这位一生疏狂的剑宗名宿,临去前特意将霍晓川叫到思过崖秘洞,把毕生对独孤九剑的感悟尽数相授,末了握着他的手笑叹:“我纵横一世,晚年能瞧见华山有今日光景,能见你这等天纵奇才,死而无憾。”他走后,岳不群以掌门之尊,亲自为他在思过崖顶立了碑,全派上下戴孝七日,江湖各派闻讯亦纷纷前来吊唁,算是给了这位一生漂泊的剑宗前辈最大的身后哀荣。
又过数十载,霍晓川已近一百六十岁高龄。这日他在思过崖顶松间练剑,收势时忽觉周身真气悄然涣散,心知大限已至。他淡然一笑,踱步到崖壁前,指尖凝起最后一缕先天真气,笔走龙蛇刻下四行小字:“百年侠影寄华山,剑底风云过眼烟。大梦一场今醒去,空留松月照前川。”
刻罢他席地坐于崖边苍松下,望着山下云海翻涌、华山群峰连绵,缓缓阖上了眼。那一日山风绕着思过崖转了三匝,松涛声阵阵,似是在为这位惊才绝艳的剑客送行。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笑傲江湖》副本,首次通关可带出全部武学传承。
内功:
紫霞神功(小成)(天阶下品)
混元功(小成)(地阶上品)
易筋经(小成)(天阶下品)
吸星大法(小成)(地阶中品)
金刚禅心法(小成)(地阶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