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席撤去,酒意尚浓,几人坐在客厅里又闲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想起安置的事。
田晓芃早就把行李收拾妥当了,一个大号登山包塞得鼓鼓囊囊,下午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扔在了玄关,这会儿见正事都聊完,扛着包就往楼上走,半点不见外:“霍哥,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间朝南的客房我就直接占了啊。”
霍晓川笑着点头应了,转头就看见温念慈还坐在沙发上,指尖揪着衣角有些局促,显然是在纠结住处的事。还没等他开口,白雪就先凑了过去,伸手就挽住了温念慈的胳膊,笑眼弯得像两弯月牙:“念慈你别纠结了,我跟朵朵住的那栋别墅就在隔壁,空房间多的是,你今晚先住我们那儿去,咱们姐妹三个好好说说话,行李我帮你收拾!”
陈朵也跟着凑过来,一边一个挽住温念慈的胳膊就往外拖,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了好几年:“就是就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喜欢我上次去川西带回来的蜜蜡手串吗?我那儿还有好几串,回去给你慢慢挑。”
温念慈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被两人一闹,脸颊的红晕又浮了上来,轻轻点了点头就被她们拉着出了门。霍晓川站在门口看着五个姑娘叽叽喳喳走远的背影,忍不住摇头失笑,这才几个小时的功夫,三个人倒好,直接处成亲姐妹了。
等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霍晓川回到沙发上坐下,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心里还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不过短短一天时间,先是撞见了五个身负特殊气运的天赋者,又顺顺利利把三人拉进了参赛队,连龙组入队的手续都办得格外顺畅,简直是奇缘撞上门,想挡都挡不住。
戚清玄坐在他旁边擦着自己那台掌上电脑,抬眼扫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轻淡:“这才只是开始,接下来全国联赛上,藏着的特殊天赋者只会更多。”
霍晓川挑了挑眉,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凉茶抿了一口,眼底闪过几分跃跃欲试的光:“那才有意思,我倒要看看,这一辈年轻人里,还藏着多少惊喜。”
隔壁的别墅里,这会儿正热闹得很。温念慈的行李箱刚打开,戚清秋就抱着一堆护肤品堆到了她床上,陈朵则翻出了自己收藏的小首饰,摆了满满一桌子。五个姑娘头挨头凑在一块儿,一会儿讨论哪个面霜好用,一会儿聊起京大武道系的趣事,笑声隔着墙都能隐隐约约传过来。
温念慈摸着手里温润的蜜蜡手串,看着身边四个笑得爽朗的姑娘,心里暖烘烘的。她自小因为隐世温家的身份,身边很少有能说真心话的朋友,今天不过几个小时,却好像把过去十几年缺的热闹都补了回来。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屋里,落在五个凑在一起的身影上,静谧又温和。而此刻满心雀跃的她们还不知道,接下来的全国联赛,会是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征程,又会给她们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霍晓川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反手锁好门,迅速调出系统界面,亮蓝色的光屏在暗夜里浮起,新解锁的「笑傲江湖」副本图标正泛着鎏金色的光,旁边还标注着「首次通关可获取全部武学传承」的小字。霍晓川指尖悬在图标上顿了半秒,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意识下坠的失重感转瞬即逝,等他再睁开眼时,鼻尖先萦绕着满溢的松木清香,耳边是山风穿林的簌簌声响,自己正站在一处铺着青石板的练武场上,身上穿的是灰扑扑的粗布弟子服,掌心还攥着半块啃了一半的麦饼。
“霍师弟!发什么呆呢!师父叫咱们去前殿议事!”
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霍晓川抬头就看见一张带着爽朗笑意的年轻面孔,束着发冠,腰间悬着长剑,正是年少时期的令狐冲。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个副本里的身份是华山派岳不群座下的小弟子霍晓川,入门比令狐冲晚两年,比林平之早了近十年,自小就在华山长大,因为根骨奇佳又肯下苦功,武功进境极快,和大师兄令狐冲更是关系最好,两个人平日里没少一块儿偷摸下山喝酒,犯了错也总是一块儿挨罚。
霍晓川三两口把麦饼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应了一声就跟在令狐冲身后往前面走,脑海里已经飞快过了一遍笑傲江湖的时间线——现在还没到林平之拜入师门的时候,辟邪剑谱的风波尚未掀起,五岳剑派和日月神教的矛盾也还在水面之下,正是一切故事的开端。他身怀绝世武功,又知道后续所有剧情走向,倒要看看这趟华山之行,能闯出个什么样的局面。
霍晓川有意跟令狐冲搞好关系,这些日子里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当真和亲兄弟一般,练功在一处,偷溜下山买酒也在一处,门派里的弟子都常打趣他们是焦不离孟的好搭档。他半点没显露自己自带的武学底子,只乖乖跟着岳不群修习华山基础内功心法,把入门的华山剑法练得有模有样,却故意藏了大半天资,对外只显出一副资质平平的模样,进度比起令狐冲来,明面上差了老大一截。
这一晃便是十年过去,霍晓川早把华山派明面上能接触到的武学功法摸得门清,从基础的吐纳法门到各路剑法招式,他浸淫日久,早已练得炉火纯青,再深入去问,便是寻常弟子接触不到的秘传了。算下来,整个华山的武学体系里,他唯独剩了掌门才肯亲传的紫霞神功,以及岳不群轻易不示人的太岳三青峰还未曾习得。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直到山门处递上来一份烫金请柬,是恒山派刘正峰发来的金盆洗手大会邀约。岳不群与宁中则商议过后,决定带几名弟子下山赴会,也让小辈们去江湖上长长见识。霍晓川收到消息时心念一动,算着时间知道剧情的第一个关键节点终于来了,他当即寻到后山的寒潭边,果然看见令狐冲正陪着岳灵珊在水边练剑,二人剑穗交缠,笑声脆生生地落在水面上,惊起了几只停在石边的水鸟。
练的正是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琢磨出来的“冲灵剑法”。霍晓川站在树后看了片刻,这套剑招招式灵动巧妙,剑势间处处透着少年少女独有的亲昵意趣,剑路转折里竟还隐隐藏着几分古墓派玉女素心剑法的意韵,倒也算的上是别出心裁。
霍晓川也没刻意打扰,等两人一套剑法收了势,才从树后走出来,指尖敲了敲树干笑道:“大师兄,小师妹,好兴致啊。”
岳灵珊脸颊一红,赶紧把剑收了回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霍师弟你躲在那里偷看多久了?师父教的功课都做完了?”
令狐冲倒是半点不窘,晃了晃手里的剑笑:“我和小师妹这新创的剑法怎么样?比你那闷头练的基础剑法有意思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