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把院墙上的爬山虎叶子染成浅金,霍晓川正蹲在廊下擦玄铁剑,兜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他指尖蹭掉剑刃上最后一点锈迹,随手摸出手机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苏清鸢清冽的声音,背景里还带着直升机旋翼的低鸣:“霍晓川,龙组的组长来这边了,点名要见你,有重要事当面说。我们安排了直升机,十分钟后到你家旁边的空地上接你,别走远。”
霍晓川挂了电话抬眼扫过院里的几个人,把玄铁剑和金轮背囊往背后一背,扬声喊了句:“收拾东西,跟我走。”周胖子、戚家姐弟、白雪、陈朵、王腾几人早就习惯了他雷厉风行的性子,没多问半句,各自抄起随身的兵器和行囊,前后不过三分钟就都在院门口站齐了。
几人刚走到院外的空地上,远处天际线就传来了旋翼划破空气的轰鸣。不过十几分钟,一架涂着迷彩的军用直升机稳稳悬停在空地边缘,螺旋桨卷起的风把地上的落叶吹得打着旋飞起来。舱门刚拉开,一身军装制服的苏清鸢就从里面探出头,朝他们挥了挥手,她身后还站着前两天和他们并肩执行过任务的江彻和林砚——两人都是白虎队的副队长,江彻是大宗师上阶修为,林砚是大宗师中阶实力,此刻见了众人,也笑着朝他们点头示意。
霍晓川率先踩着登机梯跨进去,身后六人依次跟上,舱门“咔嗒”一声关上,直升机微微一震,径直朝着云层里爬升。苏清鸢递过来七件印着龙组徽章的黑色作战服,指尖点了点舷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轮廓:“这次组长临时过来,是因为你昨天截杀黑龙会精锐的事,上面有新的任务要布置。咱们去的是龙组在江北市的秘密指挥部,对外挂的是废弃物资仓库的牌子,保密性极高,知道具体位置的人不超过十个。”
直升机在云层里穿行了不到二十分钟,就缓缓降落在了城郊一片看似荒废的园区停机坪上。几人跟着苏清鸢下机,眼前是一座外表看着锈迹斑斑的三层红砖楼,门口守着两名穿着普通保安制服、实则气息沉凝的龙组精锐,看见霍晓川胸前别着的临时徽章,立刻侧过身抬手放行。穿过两道伪装成仓库卷帘门的合金防爆门,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正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
苏清鸢在会议室门口停下脚步,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压低声音补了句:“组长在里面等你,这次的任务,和境外那几个渗透进来的境外组织有关。”
霍晓川抬手推开门,带着众人走了进去。会议室的主位上坐着个穿洗得发白的旧军装的老者,面容方正,鬓角染着霜,眼尾几道沟壑里藏着数不清的风沙痕迹,指节上还留着几道深可见骨的旧疤——那是二十年前世界武者大战留下的战绩。他周身气势沉凝如渊,哪怕只是随意坐着,也像一座镇住了山海的界碑,正是龙组的组长赵破军,他还有个在地下世界流传极广的代号“黑龙”,是公认的武圣中阶顶尖高手,也是华国特殊行动战线的定海神针。三十年前龙组初建时,他就是第一任行动队队长,单枪匹马扫平了边境十二股非法超凡势力,后来更是带着初代队员硬生生扛住了三次境外超凡组织联合入侵,硬生生在华国上空织出了一张无人敢犯的安全网。
看见众人进来,赵破军抬手压了压示意他们坐,指了指身侧站着的四个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人,开口介绍:“这四个是龙组的四位副组长,都是跟着我拼杀了十几年的老伙计,各有代号,都是龙组的金字招牌。这么多年龙组能稳守国门,他们四个是首功。”
他先指了指左边最前方面色刚毅的壮汉,那人身量足有一米九,肩背宽厚得像一堵城墙,手臂上的旧作战服袖口被绷紧的肌肉撑得微微发皱:“这位本名田不凡,代号金龙,武圣下阶实力,统管玄武队,负责境内边境的防守布控。十年前西南边境的毒枭联合境外地下组织走私漂亮国觉醒药剂,是他带着玄武队在原始丛林里蹲了三个月,连端对方十七个据点,最后徒手把对方的头目拧断了脖子押回来,现在边境那边的非法势力听见‘金龙’两个字,连头都不敢冒。”
接着是第二位面容冷俊、穿银灰色作战服的男人,他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细碎的旧伤,腰间的配刀刀柄磨得发亮,眼尾扫过来时,周胖子几人都莫名觉得后颈一凉:“这位是沈寒,代号银龙,大宗师巅峰修为,掌白虎队,专司追缉境内的高危超凡罪犯。三年前那个连屠了七个村子的邪修,是他追了整整五千里,从南海追到漠北,最后在雪山上硬生生劈了对方三刀斩下首级,现在境内的邪门歪道听见银龙的名字,晚上连觉都不敢睡。”
第三位气质凌厉的男人穿青色劲装,手指上戴着枚不起眼的银指环,那是龙组境外情报网最高权限的信物,指尖转着支钢笔,抬眼扫过来时,眼神里的锋利比刀刃还逼人。他叫陆铮,代号青龙,同样是大宗师巅峰,统领青龙队,负责情报收集与境外渗透任务。这么多年境外组织的行动计划刚出总部,就能第一时间送到龙组的会议桌上,全靠他带着青龙队的队员在境外拿命换回来的情报,半年前他还孤身潜入了黑龙会的东亚总部,把对方的人员名单抄了个底朝天,临走还炸了对方的药剂库,气得黑龙会的高层悬赏三千万要他的人头,到现在也没人敢接这个单子。”
最后一位就是霍晓川昨天见过的一身军装制服的苏清鸢,被赵破军笑着点了点:“这位是苏清鸢,代号赤龙,大宗师巅峰修为,带的是朱雀队,专门处理突发的超凡灾害事件。去年江南省突发六级地动,地底冒出来上百只土系异兽,是她带着朱雀队第一时间冲进去,在废墟里熬了三天三夜,救了两千多个普通民众,最后自己力竭晕在了救灾现场,现在江南那边不少人家还供着她的长生牌。”
四人闻言齐齐朝霍晓川几人点头示意,目光落在霍晓川背后的玄铁剑上时,都带着几分赞许的神色。方才介绍时他们便注意到跟在霍晓川身后的几个年轻人,看着年纪都和霍晓川相仿,周身气息虽算不上顶尖,但根骨稳正,精气神格外充沛,显然都是打小扎实练过的好苗子,只是不知道这些年轻人的具体实力如何。
赵破军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叩着实木桌面,沉厚的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他目光牢牢锁在霍晓川身上,语气里的欣赏毫不遮掩:“几个星期前刚摘了省武者大赛的冠军,昨天又单枪匹马擒获了黑龙会的副会长渡边雄——那渡边雄可是混迹地下世界十几年的老牌大宗师,手上沾了不知多少咱们华国武者的血,多少成名已久的老前辈都栽在他手里,你小子倒好,一声不吭就把人给解决了。要不是查过你身家清白,真以为你是哪个境外势力的黑手套。”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前倾着身子认真问道:“晓川,你现在到底是什么修为?”
霍晓川摸了摸鼻尖,也没打算藏私,坦坦荡荡地开口:“我没专门去测过具体品阶,大概……应该是圣品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议室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落针可闻。四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副组长,脸上齐齐露出错愕的神情,几人下意识交换了个眼神,都从彼此眼底看见了翻涌的震惊。田不凡更是没忍住“嚯”了一声,蒲扇似的大掌“啪”地拍在桌面上,震得杯盖都跳了跳:“圣品?你今年才十八吧?老子当年熬到武圣下阶都快四十了,你这进度是坐了火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