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分配完毕,众人各自捧着刚到手的功法与兵器,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谁也没多耽搁,当即就在演武场散开,各自找了合适的位置着手修炼新功法。
周航怀里揣着刚到手的《梯云纵》轻功秘籍,屁股刚沾到演武场的青石板台阶就迫不及待翻开,纸页被他翻得哗哗作响,啃了一半的鲜肉包子还冒着热气,他随手就往旁边正对着太极剑谱出神的王腾怀里一塞,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就腾地站了起来。他早先练的蛤蟆功本就走的是刚猛厚重的路子,下盘稳得像扎根的老树,偏偏身法是实打实的短板,每次与人对战都只能硬接招式,吃了不少灵活性的亏。此刻得了武当嫡传的轻功名篇,他当即便寻了个没人的角落,按着秘籍上记载的吐纳法门沉息调息,气沉丹田之后脚下踏着图谱上的步法,在演武场排列得整整齐齐的梅花桩间来回腾挪。起初他还没摸准窍门,脚步沉得像坠了铅块,踩得木桩咚咚直响,好几次差点重心不稳栽下来,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凭着他B级的武道天赋,很快就找到了运气的诀窍,身形越来越轻盈,偶尔脚尖轻点在木桩最边缘的地方,粗糙的木纹上竟只留下浅浅一个鞋尖的印痕。照这个进度练下去,最多三个月,这门梯云纵就能彻底大成,到时候配合着他已经练得熟稔的九阴白骨爪与摧心掌,就算是遇上大宗师境界的对手,也不至于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好歹有了周旋闪避的余地。
王腾手里攥着刚到手的真武剑,站在演武场的东北角背阴处,指尖轻轻抚过剑脊上隐隐浮动的玄黄色罡气,冰凉的剑身触感让他心神一震。他先把太极剑谱仔仔细细读了三遍,每一句口诀都在心里过了好几遍,又闭上眼回忆着先前领悟的太极真意,待再睁眼时手腕轻翻,挽出个圆润得没有半分棱角的剑花。太极剑法本就与他已经练了三年的太极拳同根同源,剑意本就相通,此刻又有这把适配的真武剑在手,剑招使得越来越顺,剑风看着圆转柔和,像春风拂过湖面,内里却藏着千钧后劲。偶尔剑脊侧身撞在旁边立着的实木木人胸口,只听得闷响一声,木人表面看着连个划痕都没有,内里的榫卯结构却早已被剑上带的玄罡震得松脱,晃了晃便轰然散了架。他越练越顺手,剑招之间的衔接越来越自然,连收势时的微顿都消弭于无形,显然已经摸到了太极剑法“重意不重形”的核心关窍。
陈朵早已经按着玉女剑法进阶真解的指引,握着那柄剑身细窄、泛着温润寒光的淑女剑,在演武场西侧的空地上练起了剑招。她本就功底扎实,基础的玉女剑法早已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闭着眼都能把整套剑招丝毫不差地使出来,此刻得了进阶的剑势感悟,又有这把与剑法堪称绝配的淑女剑在手,剑招施展起来越发灵动飘逸。她一身浅蓝色的收腰衣裙随着剑势翻飞,银亮的剑身在日光下划出一道道柔美的弧度,远远看去竟像是一朵被风托着在空中飘转的浅蓝色云团,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练了约莫半个时辰,她觉得剑势已经熟稔,便试着运转前不久刚学会的左右互搏术,左手捏着全真剑法的剑诀,指节泛白,右手使着玉女素心剑法的招式,剑风轻柔。起初两只手的招式还有些滞涩,常常顾了左手就慢了右手,练了数十遍之后,两套剑法的配合渐渐流畅起来,左手剑势刚猛如惊雷,右手剑势柔和如春水,一刚一柔互相映衬,威力比单独施展一套剑法强了不止一倍,连旁边立着的石靶都被交错的剑气刮出了道道白痕。
白雪靠在演武场边那棵树冠如盖的梧桐树下,树影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她先是小心地把玉蜂针和冰魄银针的解药用油纸包好,妥善收进怀里贴身的暗袋里,又指尖捏着三枚寒光闪闪的玉蜂针,抬手轻轻一甩,银针带着细微的破风声飞射而出,精准无比地钉在了三丈外木人胸口的三处穴位上,偏差连半分都没有。她随即又拔出缠在腰上的紫薇软剑,指尖一弹,软剑便“嗡”的一声绷得笔直,她催起辟邪剑法的巧劲,整个人的气势骤然一变,软剑在她手中如灵蛇般游走,忽直忽曲变化莫测,剑势快得只剩一道银色的残影,旁人连她的出招轨迹都看不清。偶尔剑尖点在地面的青石板上,坚硬的石板竟只留下浅浅一个针尖大小的印痕,显然已经摸透了软剑“刚柔并济”的使用窍门,再不是当初拿到剑时只会用蛮力劈砍的样子。
霍晓川看着众人都进入了修炼状态,满意地点了点头,提过石桌上剩下的那柄玄铁重剑。寻常人的剑超过三斤就基本上挥不起来了。这剑身入手沉凝,足有七八十斤重,他握着剑柄随手一挥,剑风扫过地面,竟扬起一阵尘土。他走到演武场最深处的那排合金木人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内力运转到手臂,重剑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下,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半人粗的合金木人应声而断,断口处平整光滑。
他没有停下,重剑在他手中越舞越快,七八十斤的沉重剑身被他使得举重若轻,手臂上的肌肉随着挥剑的动作线条流畅,剑势沉凝得像压顶的乌云,却又在起落间暗藏变化,每一次劈砍、挑刺都精准地落在木人的要害处,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他这是在锤炼不久前从模拟世界里跟着杨过学到的“玄铁剑法”,这套剑法本就没有花哨的招式,全靠深厚的内力催发的力道与剑势压人,每一招都返璞归真,看似简单,威力却远超寻常那些招式精巧的剑法。这几日他反复在模拟场景中推演练习,不仅将玄铁剑法练到了大成,达到了天阶中品的境界,连周伯通的空明拳和武当的太极拳也都修到了大成境界,同样稳在了天阶中品,一身和合内力之深厚,在同阶武者中早已难逢敌手。
初夏的日光渐渐爬过演武场的围墙,又一点点西斜,直到天边染成了橘红色的霞色,场中要么是剑风呼啸的声响,要么是身法腾挪的脚步声,没人偷懒,没人懈怠,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全国武者联赛近在眼前,境外势力虎视眈眈,还有异世界入侵的阴云悬在头顶,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可以浪费。
霍晓川一剑劈碎第三个合金木人,收剑而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目光扫过场中潜心修炼的同伴,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此刻他们在演武场洒下的每一滴汗水,都会变成未来面对风浪时,最硬的底气。
正思忖间,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戚清秋的来电,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就传来戚清秋明快的声音:“晓川,我爸和我弟已经到演武场门口了,你出来接我们一下?”
霍晓川微怔,随即快步朝着演武场大门走去,刚到门口,就看见英姿飒爽的戚清秋和一脸病态戚清玄并肩站着,身后还跟着个身材高大拎着礼盒的戚家长者。看见他出来,戚清秋先笑着迎了上来,拍了拍霍晓川的肩膀:“厉害啊晓川,这次社会组省赛居然真拿了冠军,我爸和我弟特意过来给你道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