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那男人留着染成浅金色的短发,武道服胸口绣着黑色的黑龙纹,明明长着一张和华夏人别无二致的脸,却故意把木屐踩得哒哒响,趾高气扬地扫过场馆里的所有人,连路过裁判席的时候都没半点行礼的意思。
旁边的裁判低声跟身边的人念叨:“这就是柳生真一,听说有一半华夏血统,他妈是早年跑樱花国去的汉奸后代,一手空手道练得邪性,之前已经把三个国内武师打骨折了。”
霍晓川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他刚要起身,就见柳生真一径直走到他们休息区旁边,故意往陈朵受伤的小腿上瞟了一眼,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嗤笑:“华夏武术,花架子,不堪一击。”
这话像根火柴,瞬间点着了霍晓川心里的火。他站起身,几步走到对方面前,目光扫过他身上绣着黑龙纹的樱花国武道服,声音冷得像冰:“你明明流着一半华夏人的血,身上却穿着樱花国的衣服,站在华夏的土地上骂华夏武术,你也配?”
柳生真一挑了挑眉,非但不恼,反而笑得更加嚣张:“血统?我那点华夏血统早就扔了。樱花国的武道才是世界第一,华夏的花架子武术,也就配给我们空手道当垫脚石。这次比赛的冠军,本来就该是我们樱花国的。”
他身后的几个樱花国跟班立刻跟着哄笑起来,周围路过的国内武师都气得攥紧了拳头,却碍于赛场规则不好当场发作。
霍晓川盯着他嚣张的脸,胸腔里的火气直往头顶窜。正好这时广播里叫到了霍晓川的名字,他转身就往比赛台走,脚步重得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柳生真一整理了一下武道服,慢悠悠地跟了上去,跳上台的时候还故意朝台下的霍晓川的伙伴们比了个挑衅的手势。
两人刚在台中央站定,柳生真一就抬手拦住了要开口的裁判,从怀里掏出两张印着樱花国黑龙纹的生死状,“啪”地拍在台边的桌子上,抬着下巴用蹩脚的中文喊:“我的比赛,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规矩,今天必须签生死状,死伤自负,你敢不敢?”
台下瞬间一片哗然,不少人都变了脸色——正规武道联赛里签生死状,这是摆明了要往死里打。
霍晓川扫了一眼桌上的生死状,连半秒犹豫都没有,直接拿起笔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笔尖重重顿在落款处,抬眼看向柳生真一:“我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等会儿输了,别后悔签了这张纸。”
柳生真一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瞬,随即狞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把两张生死状分别塞给裁判和自己的跟班,摆开空手道的起手式,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裁判往后退了三大步,手里的哨子吹得尖锐刺耳:“对决开始!”
起初霍晓川没直接下死手,他施展出降龙十八掌的前几式,只运了五层内力,掌风裹着淡淡的龙形气劲,只守不攻,故意留着力道去摸柳生真一的空手道路数——这樱花国拳手的招式里混了忍术的阴柔劲,刚猛的拳路里藏着不少卸力的小技巧,寻常武师很容易被他顺着力道带偏,露出空当。
柳生真一见他接连十几掌都没出全力,只当他是徒有虚名,攻势越来越疯,拳头带着腥风往霍晓川面门砸,嘴里还不停用樱花语欧拉欧拉的嘶吼着挑衅。霍晓川眼底冷光一闪,不再留手,右掌骤然运起十成内力,一招“见龙在田”直拍而出。
没有多余的花哨动作,滚烫的掌风像座小山似的撞在柳生真一的胸口,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往后飞出去,“噗”地一口黑血喷在台板上,胸口的肋骨直接断了三根,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台下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好声,周航把手里的矿泉水瓶都捏变形了,扯着嗓子喊得脸都红了。
可谁也没料到,柳生真一擦着嘴角的血爬起来,眼底满是疯魔的戾气,他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蓝光的短武士刀,刀刃上明显喂了剧毒。只听“呛啷”一声脆响,他拔刀的同时脚下踩着忍术步骤然前冲,起手就是一招狠辣的“居合斩”,寒芒擦着空气直劈霍晓川的脖颈,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